反而是她,很沒出息地追著他到處跑,他去哪兒,她就跟到哪裏。
反了,反了,完完全全的反了。
到如今,她暫居在織夏家,還時不時地派丫鬟去打聽他的消息,生怕他跑得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
堂堂一國公主跟一個侍衛長私奔,說出去多丟皇家的臉麵,可她不在乎,順從本心,連夜卷帶細軟,跟瞿秋越逃了。不僅逃離熟悉的故土家園,而且貫徹到底,父皇一日不承認他們,他們就繼續在外飄零。
金枝玉葉的公主,如今也為五鬥米折腰。
起初,逃出皇宮,白紫妍身上多得是銀子,可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公主,花起錢來圖個痛快,這真是花錢如流水,沒過三年,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他們當掉了,若不是裴兒私藏了細軟,沒準他們還真得餓死街邊。
憑著這些微薄的金銀,他們撐到了帝京,入住織夏廉價的大院。
瞿秋越也不好意思都花白紫妍的銀子,一路上,眼睜睜地看著白紫妍吃苦,卻從不抱怨過他一句。
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瞿秋越不舍得白紫妍吃苦,苦思冥想一日後,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說當刺客來錢快,他打算當一名刺客。
但是,他的主意被白紫妍一口否決,淩厲的目光一瞪,瞿秋越馬上改口,說出下文,他要當賞金獵人,在瞿秋越的堅持下,白紫妍妥協了,前提是他不許受傷,一旦傷了自己,她是不會再讓他涉險的。
在瞿秋越的再三保證下,白紫妍終於放開瞿秋越,算是同意了。
所以,白紫妍現在越來越難以見到瞿秋越了,他總是在忙,忙得昏天暗地,整日整夜地查案子,一年到頭,他們相聚的日子,還不如在皇宮裏碰麵的次數多。
白紫妍悔青了腸子,可是瞿秋越卻漸漸喜歡上當賞金獵人的感覺,每次揭開謎底,都帶有絲絲歡喜和釋然,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是力量,一股正氣在身上逐漸膨脹,似要將自己的心肺炸開。
與此同時,他也很享受別人崇拜的目光,那樣狂熱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的心飄飄然的,原來,自己不是一無是處之人,也不是隻懂得風花雪月的侍衛長。
他可以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是,這一切白紫妍都不知道,她唯一感覺到的,便是瞿秋越離她越來越遠,她也漸漸看不清當初木訥的侍衛長。
因此,裴兒一探聽到瞿秋越的下落,她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將他留下來。
如今,給皇族抹黑的她,隻剩下瞿秋越和裴兒可以依靠了,她不想失去他們。
突然被織夏的無心之語戳中心事,她一時恍惚,所謂的伶牙俐齒不見了,她惱羞成怒,頭一甩,“不告訴你。”
“幼稚,這麼明顯的話,你也應得出來。白紫妍,你沒跟瞿秋越鬧別扭吧!今早,我去買豆腐花的時候,看到瞿秋越窩在牆角喝酒,手裏是一包棗泥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