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慣例,晉封的第二天,所有的妃嬪都要去拜見皇後,木嫀貞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待趙華湛前腳一踏出宮殿,她便開始由玉禾梳妝打扮,玉禾生得一雙巧手,不一會就梳了一個流朱髻,襯上她的羽衣裙裳,甚是可人。
“娘娘真是果真是漂亮,流朱髻可不是普通人能襯得上的,娘娘您可真不是普通人。”玉禾細細打量著木嫀貞,誇獎道。
這人拍馬屁的時候油嘴滑舌,扳倒你的時候卻說不出話來。需要她來澄清她居然說什麼都不知道。
木嫀貞朝她頗為深意問:“是嗎?”
“當然!”
木嫀貞攏攏發絲正想邁開小步,一個小宮女叫住了她:“娘娘,流朱髻的話配金玉流雲釵比較好看吧!況且娘娘頭上的長貝墜是紅色的,這侍寢第二天便帶上紅色的發飾恐怕不妥。”
小宮女戰戰兢兢地說,仿佛怕極了什麼似的。
玉禾立馬瞪了她一眼,卻又不敢說什麼。
木嫀貞倒是真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選秀當天便侍寢,這已是無上榮耀,況且第二天在配個新婚專用的紅色發飾倒真是顯得招搖了點,木嫀貞這麼一想倒覺得很有道理,難得有一個宮女有這等細心,她繼而明知故問道:“怎麼不妥?”
小宮女瞅了一眼玉禾立馬低頭,支支吾吾半天後才鼓足勇氣道:“這豔紅色怕是招搖了點,這種紅色皇後都不敢戴,何況是.....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玉禾兩眼怒火一噴,氣勢明顯壓過了小宮女,小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木嫀貞不緊不慢道:“玉禾.......小宮女說得也不無道理,把它摘了吧!”
說罷,自個摘了這簪子扔到梳妝椅子上,朝鳳儀宮走去。
一路上的燕燕鶯鶯幾乎占滿整座皇宮,木嫀貞不斷遇到不同的人,木嫀貞昨夜侍寢的事情早已是傳得沸沸揚揚,所以前來巴結的人多了,想與她作伴的也多,自然挑剔的也不少,木嫀貞隻一道點頭稱是,不作多回答。
才到鳳儀宮,一進門便見婉妃正優哉遊哉地坐在左上方,細細品茶,見木嫀貞一幹人等進來,她挑了挑眉道:“貞貴人昨夜伺候皇上可真是累壞了吧!今個怎麼這麼遲?本宮可想與貞貴人好好聊聊都不行,不過要本宮等無所謂,若是貞貴人讓皇後等可就是罪過了。”
麵對這一口充滿挑釁的話,木嫀貞當然聽得明白,看來自己已經成為風口浪尖上的人物了,而向來驕縱的婉妃當前要對付的人便是她了,什麼生死沒見過,木嫀貞身子一彎,恭恭敬敬道:“娘娘嚴重了,首先,伺候皇上並不能用累壞了來形容,莫不是婉妃覺得伺候皇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木嫀貞偷偷瞥了一眼婉妃,見她睜大的雙眸嗜血般,她冷笑,繼續道:“其次,婉妃娘娘若是想與本宮聊天大可以傳臣妾到婉妃那裏,若是來皇後娘娘這裏隻是為了與臣妾說話的話,豈不是太不把皇後放在眼裏了?”
“大膽!”此話一出,婉妃如同獅子暴怒,恨得直砸茶杯,“你竟敢亂加罪名在本宮身上?”
以婉妃這種易怒的心裏,真是不明白她究竟如何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的,木嫀貞也疑惑了,自從休寧姐姐家族跨了之後,聽說她的性子也是極易怒的,隻是這兩人性子相衝,休寧姐姐如何容得下她的?
“娘娘恕罪,臣妾不敢!”木嫀貞立馬跪地,依舊不卑不亢道。
“你有什麼不敢?”說罷,婉妃正想拿手中的茶杯朝木嫀貞扔過去。
眾人倒吸一口氣!
“住手!”混亂中,一聲憤怒之音從室內傳出來。
木嫀貞朝內室看去,好些人從裏邊走出了,卻是沒有見到休寧姐姐!
一個嬤嬤快步上前,抓住婉妃的手,愣是在婉妃的怒瞪之下扯下她手中的被子,一臉嚴肅道:“婉妃,你這是想在鳳儀宮鬧是不是?”
婉妃狠狠瞪了木嫀貞幾眼,嘴裏卻吐不出一個字。
“婉妃,皇後娘娘說了,你要鬧到哪裏都可以,就是不準在鳳儀宮鬧事!”
婉妃微微低首,不服氣地握緊拳頭,幾乎要捏碎她一樣。
嬤嬤轉而居高臨下朝眾妃嬪嚴肅道:“皇後娘娘今日身體不適,今日的請安就免了,各位娘娘各回各宮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