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頓時陷入了安靜,可是沒過一會兒,一個很不和諧的咕嚕嚕的聲音在車裏回蕩起來。
哎喲,丟死人啦苗萌吸吸鼻子,抱著肚子往下出溜,拍了拍癟癟的小肚子,你這個不爭氣的,怎麼這會兒叫啊。
委屈勁兒又上來了,美麗的星眸被霧氣浸染,圓圓的臉蛋因為窘迫染上了一層胭脂,櫻唇微翹,讓人好不憐惜。
勾了勾嘴角兒,心裏暗罵,該死的老頭子,讓自己上樹采樹花,連午飯都給耽誤了。
辛酸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濺落,那崩碎的樣子跟她現在的玻璃心差不多,502都粘不起來那種。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活脫脫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白兔。
苗萌那無助的小深情,看的吳嘯天心軟了,他不是好人,但是心裏也有一點兒奇軟的地方,但那個跟憐憫無關,很多年以前也有在他麵前露出過這樣的深情。
“餓了吧,一個女孩家家的一點兒都不斯文,玩兒什麼不好,跟野孩子似的上樹。”
語氣很硬,很不中聽,但是裏麵充滿了關懷。
但是現在心情不佳的苗萌,辛酸的跟小酸菜似的,完全沒有注意那份柔情。
冤枉啊,你以為老紙樂意嗎?嚶嚶嚶哭給你看。
“細皮嫩肉嫩肉的掉下來看怎麼辦!你說你傻不傻啊?”
“你夠了啊,俺也是有人格的,要不是你爺爺讓我去,要不是為了那一天五百塊大洋,要不是為了妹妹上學,老紙才不樂意伺候你們這些人呢。
哼,沒一個好東西。”
“呀哈。”吳嘯天眼睛一亮,打了一個口哨,“怎麼爺爺整人的手段又精進了啦?”
“我的答案很貴的哦,一千五,謝謝。”
“你還真是窮瘋了”,眼角的餘光看苗萌在伸爪子,趕緊嚷嚷,“別碰我,開車呢,這可是盤山公路,下麵可是大海。”
苗萌望了望車外,縮了縮脖子,果斷收回了爪子。
“你不說也沒關係,你前一任,爺爺讓她學騎馬,嗯,在醫院躺好幾個月了吧,還沒出來呢。
你前前一任,學政治經濟學學魔障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也沒出來。
你前前前一任。”
看著苗萌越來越綠的小臉兒,吳嘯天感覺生活很圓滿了。
“嗚嗚嗚,你夠了啊。”苗萌抱著膝蓋,珠淚連連,可憐兮兮的望著吳嘯天,“大不了你們家的錢我不要了,表醬紫再嚇唬人家了,有點兒紳士風度好咩?”
“哦,既然你堅持工錢不要了,我們也不能虧待你呀,我們是有錢,但是我們也是講理的好人。”從口袋了摸出那枚戒指。“爺爺讓我把這個給你。”
嚶嚶嚶嚶,你們是天打五雷轟要遭天譴的好人好咩,欺負我這樣的善良小羔羊。
我的工資,我的大洋,我妹妹的學費呀。
見苗萌望著那枚戒指啪嗒啪嗒掉眼淚,“要不要?不要我扔海裏了。”
“要,要,別扔。我要拿這個玻璃泡子做紀念,警鍾長鳴,往後見到你們姓吳的繞著走。
嗚嗚嗚,錢錢不給,給這麼個五毛錢的玩意忽悠我。
好吧老紙認了,誰讓人家打不過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