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我們與你共進退。
這個信任在苗萌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隻能讓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腮邊滑落。
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將手裏的杯子,鄭重其事的放好,語調異常的平緩的開口:“這是一條破釜沉舟的不歸路。”
然後眼睛絲絲的鎖定著麵前的兩位老人家,令她安心的是,兩位老人家這次沒有交換眼神,而是同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笑容倒是把苗萌給弄暈了,這不對吧,自己不夠鄭重嗎?自己不夠嚴肅嗎?你們不應該驚呼一下嗎?這個欣慰是腫麼個意思涅。
不會是讓自己給嚇到了吧,縮了縮脖子,“秦爺,文奶奶,你們沒事吧,我在說很嚴肅的事情哦。”能正經點兒不啦。
“我們知道。”文奶奶抱起了胳膊,站起來,臉上竟然顯出了興奮,眼睛裏劈裏啪啦的冒著激動的小火苗。“人不輕狂枉少年,沒想到啊,在行將就木的時候,還能遇上這麼好玩兒的事情,太激動了木木有。”
完鳥,苗萌突然心虛起來,這位奶奶平常看著挺穩重靠譜兒的,感情還是一個看著火嫌火小,還得往上澆點兒汽油的主兒。
秦爺狠狠的捏了捏拳頭,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被人埋怨了一輩子,說我手無縛雞之力,老子這回讓他們看看,我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拳揮了出去,然後另外一隻手趕緊捂住了腰,“唉媽,腰扭了。”
這個,這個哪裏不對了吧?苗萌雙手抓著桌子的邊緣,這個神展開不太合適吧。
“萌萌。”文奶奶一笑,“萌萌,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我們倆從現在開始聽你指揮,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要不是當年打不過那個老不死的,老娘才不願意把大好的時光浪費在這個破學校裏呢,老娘早就拯救世界和平去了。”
“謔,有好玩兒的事情居然不叫我,你們太過分了啊。”虎爺推門走了進來,虎虎生威的臉上,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表情,顯然是在外麵偷聽多時了,“要是不請我吃頓海鮮大餐,往後咱們就絕交絕交啊。”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的自己搬了把椅子坐過來了。
“虎爺,我們不是有意瞞你的。”
苗萌有點兒心虛的搬著椅子挪開一點兒,老爺子現在氣場全開,她感覺到莫名其妙的肝兒顫兼脖子後麵冒涼風。
秦爺捂著腰坐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套茶具,開始燒水溫杯,泡茶,虎爺那虎虎生威的氣勢,瞬間就消弭於無形,這才開口。
“老虎啊,不是我們想瞞著你,實在是你的脾氣太醜,嘴巴太大, 說話從來不經過大腦,我們怕泄露消息,所以才不跟你說的。”
苗萌覺得,要是有人敢這麼形容她,她一定會翻臉的,打不過也得輪著板磚招呼兩下。
但是虎爺修養特別的好,臉一紅,好像還默認了。
“好吧,老子知道老子的這張嘴巴不太好。”抬手啪啪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所以呢,發現了不對,我也沒搭理你們。別害怕,我不是來跟你們秋後算賬的,我是來領任務的,你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保證不多話。”
好人呐,大好人,苗萌都要哭了,瞅瞅人家這素質,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一幫禍害,咋就沒有一個這麼高覺悟的呢。
秦爺笑著將幾個杯子推到了幾個人的麵前,“什麼都不用說了,萌萌你吩咐吧。”
苗萌搖了搖頭,“誒,你們好有默契誒,我都做好了打起來從窗戶跳出去的準備了呢。”
“咳咳。”虎爺放下杯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我外號兒叫老虎,其實我溫柔著呢。”
當當,文奶奶用被子敲著桌子,“跑題兒了啊,都別打岔了,說正事兒。萌萌可能不懂,我們都是在幾十年的互損當中度過的。我們知道嘲諷什麼時候該開,什麼時候不該開。你說重點吧,誰在跑題兒,中午請酸菜魚吧。”
這是不跑題兒嗎?苗萌吸了吸鼻子,“我請吧,現在的基本情況是這樣滴,我的初始設定遇到了一點問題,隻計算了最高三、四倍的閾值。
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突然接進來了八倍,而且這個數字還在繼續增長,而且這些後加進來的人,都是中毒比較深的,占用的資源太多了。更加糟糕的是,這些新加進來的家夥,還帶了不少的附加屬性進來,比如多多少少的都帶有貪婪,這貪婪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具有毀滅性的力量,隨時可能爆發,威脅我們這個模擬網絡的安全。而且新增加的治療資源,無力對抗這個暴力的因素。差點兒造成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