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陽縣。城門東側坊間狹窄的角落處。
一間低矮的草屋裏,冷風帶著寒氣從門窗縫隙中鑽進來,絲絲涼氣讓屋子裏也顯得有些寒冷。
王彥正蜷縮在床上,扯緊被褥,那睡夢中的身子仍然在瑟瑟發抖。
他猛然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條件反射般想要起身,卻渾身一陣無力,兩條瘦小的臂膀甚至支持不起瘦弱的身軀。
“咳,咳…”
略略輕咳兩聲,王彥長呼了一口氣,捂著心髒喃喃自語道:“原來隻是個夢。”
這是一間很破舊的茅草屋,四麵的牆壁到處透著汙泥,在外麵冷風的侵襲下,木梁還在‘吱嘎’的響著。
而床頭的門窗也是用快要腐爛的木頭支起來的,一些草紙糊起來的窗戶還露著片片的縫隙,在寒冷的冬天裏,這樣的屋子也就能抵禦一些雨雪。
王彥用力支撐起身體,轉頭看著自己躺了三天的床,這個‘土床’並不是北方的火炕,而是用土直接堆起來的,上麵鋪上了一些幹草而已。
仔細看著草屋子裏的環境,王彥心裏苦笑了一聲,轉頭雙眼直盯向窗外的一顆枯萎的大樹,楞楞的想著心事。
在上一世,王彥做的是21世紀最有前途的職業---國家幹部,並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正處級。
在沒有特殊家庭背景的情況下,能升官這麼快,可不僅僅是運氣這麼簡單了。
實際上,王彥天生就有一副精明的頭腦,他做事兒一向喜歡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憑著自己的交際能力,在官場混了幾年後。王彥早已學會應付各種場麵,而那種精明的頭腦也總是能夠迅速分析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但是,沒有特殊背景的情況下,升官速度這麼快,肯定會遭到其他人眼紅,也必定會得罪一些勢力。
當一個上位者想要整治你的時候,僅僅一個月後,王彥就因為‘貪汙受賄罪’被判處了死刑。
在行刑的那一刻,王彥才驟然發現,自己二十幾年來的一切追求、所做的一切事兒,似乎都一直帶著虛偽的麵具,根本隻是為了適應周圍的環境以及物質需求所做的而已,這都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其實自己隻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此簡單而已。
可這時的悔悟已經太晚了,隨著“砰”的一聲,一發子彈毫不留情的射入了後腦,王彥帶著遺憾離開了那個世界。
三天前,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今天的他第一次從昏睡中睜開眼睛。
王彥虛弱的睜開眼睛,忽地眼前大亮,刺得他眼睛眯了起來,好半晌才適應了些。
“夫君,你醒了。”
王彥還在愣神的時候,一個穿著單衣、身體薄弱的女孩兒從屋外輕步走了進來。她用那雙有些柔弱的小手,輕撫上了王彥的額頭,關切的問道:“夫君,身體可好些了?”
“夫君?”什麼意思?
王彥一時還沒從夢境中掙脫出來,突然一些陌生的記憶片段湧進腦中和以前的記憶交織成一片,好一會終於讓他明白過來----看來自己是穿越了……
“哎……”王彥在心裏歎一口氣,酸甜苦辣萬般滋味在心頭翻騰,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悲哀。
他抬頭看看自己穿越後的這個妻子,實在無法把她同一個已嫁作人婦的女人聯想起來,這分明就是一個尚未長成的女孩兒嘛。
此刻,這小女孩臉上那種焦急的神色很是讓人憐愛。王彥抬起右手溫柔的扶著她的秀發,輕聲道:“倩兒,我好多了。”
王彥的手在女孩的長發上劃過,女孩的臉頰瞬間帶上了絲絲紅暈,麵對眼前少年郎少有的溫柔,讓她有些不適應,但隨即就被擔憂取代,轉而扶著王彥的身子,讓他緩緩躺下,看樣子還有些擔心的溫言小聲道:“夫君你快躺下,身體才剛有點起色,可別再鬧騰了,餓了麼?我去準備些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