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醒來(1 / 3)

第六章醒來

“在現實世界,我們不相信所謂的命運,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控製生死際遇的所謂神仙,甚至我們都不相信內心深處的那種所謂的信仰。人類的發展,注定最終我們會將神放逐到無人問津的荒蕪虛空,而我們人類自己卻一步步循著神的足跡,將自己變為所謂的神。可是,人,終究是人。

不否認,我自己也是一位無神論者。但我在此處要討論的問題,並不是神與人的關係。作為一個記錄者,我隻是如實的寫下那看似杜撰的曆史。我不知道後人是否會記得我,我也不知道後人會怎麼評價我所書寫的這段傳奇,我隻是寫下而已。我隻是在想,如非親身經曆,我或許也會相信這一切是杜撰的吧。但我,還是得如是記錄,因為這是我們這個身份所必需遵守的職業道德。

人,本應該是生而平等的,但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又是如此的明顯,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否真的有一個偏心任性的造物主。命運無從捉摸,機遇無從考證。隻是,一切就那麼發生了。

在這大千世界,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部傳奇,隻是類容的差別而已。何為精彩,何為平淡,此間的差別也是因人而異。我所記錄的,終究不可能是平淡無奇之輩,但相反的,我也不會故作醜態,以那些有的沒的來滑聚取寵。所以,我很慶幸自己趕上了這個大變革的年代。很慶幸遇到了那一群被選中來書寫這個時代的“寵兒”。”

這是紅葉非在晚年的一次“杜撰風波”後所做的一篇《論時代變革中的神性》裏麵的開篇詞。紅葉非先生,一生著作斐然,受人尊敬,其《武林紀實之大變革時代》更是秉承傳統,承前啟後,將“大變革時期”的武林人,事,物清楚詳細的記錄下來,讓所有人對中華武林的這一時期的斷代史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就像所有紅葉家族的人一樣,就像所有的史學家一樣,就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他隻是記錄著,記錄著那段自己親身經曆的時代。

時間回到如今。

距離九房鎮襲擊事件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今天是周五,中午,輪到了紅葉非和武舞來照顧武小可。當然,他們隻是來陪陪小可,照顧小可的所有工作都是由武家的仆人來做的。醫生說,小可已經基本上康複了,肚子上的手術創傷也恢複得很好,隻是不知什麼原因,小可陷入了深度睡眠當中。醫生們也試過一些方法試圖叫醒小可,但中間“神算子”來過一次,阻止了醫生們的行為。反正小可也沒有危險,淩風他們就讓小可就這樣睡著,一直睡了一個月,直到今天。

紅葉非坐在病床邊在削一個蘋果,跟武舞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武舞自從小可出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無理取鬧了,當然,她的脾氣還是很大,但不會再隨便發脾氣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突然成熟了很多。同樣是經曆變故了,歐陽魁的變化可就與武舞有點背道而馳了,他變得比以前更像一個不著邊際的花花公子了,甚至就是隻在歐陽飛羽出事那天來陪了飛羽兩天三夜,得知飛羽癱瘓之後,就再也沒來醫院了,反而有事沒事就混跡於東城的各大酒吧裏,醉生夢死的樣子。郭濤,紅葉非他們也勸過歐陽魁,反而最後郭濤卻被歐陽魁給說服了,跟著一起天天流連於酒吧,地下拳場這些場所。於是,紅葉非他們就不勸了。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沒必要幹涉他人,我可以不認同你的私生活,但我們還是好朋友。求同存異嘛。

就當武舞和紅葉非都認為今天又會像以前一樣時,病床上的小可有了反應。

隻見小可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把坐在床邊的武舞嚇了一跳。武舞驚喜的一把把小可抱進懷裏:“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不覺淚流滿麵。而紅葉非也很高興,按響了床邊的呼叫鈴。可是,武舞激動過後,發覺小可有些不對勁,因為小可就那樣坐著,一點反應也沒有。武舞鬆開小可,雙手扶著小可的肩膀,看小可的臉,才發現,小可雖然睜開了眼睛,瞳孔卻在不正常的大小收縮,而武舞對上他的眼神,心神一陣震蕩,體內的氣勁也不由自主的在肆意鼓蕩,想收回眼神,卻像是被小可的眼睛吸住了一樣,如何努力也離不開,心裏著急,不覺已出了一身汗。

紅葉非本來在門口等待醫生來給小可做檢查,突然感受到武舞像發了瘋一樣鼓動的氣勁,看著被氣勁刮得呼呼作響的窗簾,不明白武舞到底出了什麼事:“武舞?你怎麼了?”但武舞並沒有回應自己,隻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小可麵前,就像被人點了穴一樣。紅葉非又叫了幾聲,見武舞還是沒反應,知道武舞肯定出事了。關上門,沿著病床轉到武舞麵前。這才看到,武舞眼神空洞,額頭在冒汗,紅葉非一驚,看武舞這模樣,像是陷入了幻境之中啊。可是,誰對她下的手呢?紅葉非看著小可,心裏說不出的震驚。連忙把床單撕下一長條,從身後把小可的眼睛蒙住。小可便又直挺挺的躺下了。

“咚咚咚……”這時,醫生敲門了,紅葉非趕緊竄到門口,打開一點:“嗬嗬,不好意思啊,剛才不小心按了鈴,害你們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啊。嗬嗬嗬……”

醫生看著紅葉非,他當然認識紅葉非,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但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有什麼貓膩,扶了扶眼鏡:“把門打開,我檢查一下就走!”

“說了是不小心按的鈴了,這裏真沒事!不用檢查!你去別的病房查看吧!嗬嗬嗬……”紅葉非自是不能讓醫生進病房了,武舞還在幻境中出不來呢!小可什麼情況,這些醫生肯定弄不明白!還有,自己要怎麼解釋那被氣勁割成碎條的窗簾啊!“真的沒事!”

看紅葉非這樣,醫生如果還猜不到裏麵肯定出了狀況,那他就肯定不是人類了。於是,醫生沉著臉,看一眼一臉尷尬笑意的紅葉非,道:“孩子,等你學會了怎麼撒謊再來說這些話,那我或許會被你騙你過去。現在呢,我要去檢查病人了,請你讓開!”

紅葉非知道自己不太會撒謊,幹脆不撒謊了。頓時把臉拉了下來,站直身子,看一眼醫生的工作證:“李醫生,我已經解釋過了,病房裏沒有問題,你是連我的話都要懷疑嗎?前幾年,醫院裏的行賄受賄案,我可是看著它見報的!”

李醫生額頭冒出幾滴汗:“紅葉公子是什麼意思,是在威脅在下嗎?紅葉公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有句話公子不知聽說沒有,禍從口出啊!看在公子還小的份上,就當公子是“童言無忌”了!”李醫生生平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本來可以不去病房的,裏麵有些什麼人,他心裏清楚,紅葉非自是不可能傷害他們。可是卻被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嫩頭小子給威脅了,一股牛勁兒衝上腦袋,非得進去看看不可了!“紅葉公子,請讓開!耽誤了病人治療,你可是擔當不起的!再不讓開,我可是要叫保安了!”

“哼!我就不讓開!你叫保安好了!看看他們是幫你還是幫我!”紅葉非也是氣頭子上來了,還從來沒有人這樣跟自己說話呢!說自己乳臭未幹!那就讓你看看什麼是乳臭未幹!說著要把門關上,可是,李醫生卻早就把一隻腳抵住門,門根本關不上:“把腳拿開!不拿開,壓壞了別找我啊!”

於是,紅葉非和李醫生就相互推門,比誰的力氣大了。紅葉非是練武之人,力氣自然不比尋常,隻見他一臉雲淡風輕的一隻手按在門內,看著李醫生和另外兩個護士使出渾身力氣推門,而門卻一直在原地方,紋絲未動。李醫生見狀,覺得肯定有古怪,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麼會有如此的的力氣,這不合常理啊!“嘿,小子,你力氣倒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