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陽微微側下身,貼近花娘耳畔。聲音不大,卻叫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隻有輸得起,方才贏得起。花娘,我且容淩月樓再風光幾日!”
花娘一怔,撞到暮陽堅定決絕的眸光,頓時花容失色。
暮陽揚起好看的唇角,靜靜地看她臉色青白交替。
花娘咬牙,冷哼一聲:“好,我等著!”
長袖一甩,進了自家淩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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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那邊情況如何?”臉上笑容隱匿,暮陽冷聲問身後人。
音落,木九原本空蕩蕩的身旁突然多了個人。若是以前,木九肯定嚇得哇哇大叫,而現在,她已經習慣初字輩姑娘無聲無息的出沒方式了。
“兩日前已經基本穩定,而今日巳時一刻卻掀起一滾小浪。據探子來報,一陌生男子在鼎盛賭莊投注三千兩,隨後一刻,又有人投下兩千兩,押得均是月扇坊‘死門’。同樣情況在別處四家賭坊也有出現。”初曉寒聲向暮陽稟報。
“哦?”暮陽來了興趣,同樣的情況出現,擺明了背後是同一個人在操作。
“我們的人跟蹤發現,這幾人均在東郊別巷聚頭,來人正是淩月樓一個名叫小燈的丫頭。”
“她出手了。”暮陽轉過身來。
“花娘嗎?”一直默默聽著的木九忍不住插話,抬眼,卻見坊主輕輕搖頭,“那……是淩美人?”
迎上暮陽含笑的雙眸,木九不覺得受寵若驚,反而暗自直淌冷汗。可她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哪裏說錯了。
暮陽看向初曉:“你拿我的戶頭到錢莊取些銀票,再去那五個賭坊,她買多少‘死門’我便買多少‘生門’。”
凡頂著月扇坊名頭的,便不能落人下乘!
木九心下一驚,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單是剛剛初曉說的,就有兩萬五。天呐,兩萬五的白銀啊!素來視錢財如命的坊主居然拿出白花花的銀子去賭坊!萬一輸了,坊主不得心疼得瘋掉?她咽了咽唾沫,看來這一交鋒,坊主誌在必得。
“是。”初曉應下。
“另外,你再去趟柳府。”
“是。”
暮陽側身,淩厲的目光再次落在淩月樓的匾額上。
既然你激我押注,我便如你所願。
既然你財大氣粗,那我便笑納了。
隻是在正本戲開鑼前,我先送你一份小禮熱熱場。
她笑,自信而張揚。
“走,去看看紅丫頭研究的新菜式。”
木九還沉浸在適才的震驚中,待反應過來,坊主已經出了雅間。她急急關上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