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己主動辭官,可是這心裏還是難免有幾分惆悵。
這發愁的時候,借酒澆愁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現在西市自己還真不願意就這樣回去。
當下也沒有拒絕,點頭答應。
年輕人異常高興,立即招了一輛馬車,然後問了一下陳福住在哪裏,這才讓馬車驅車前往。
這喝酒最好當然還是平康坊,為何他去安仁坊,好奇之下陳福便了問原因,他笑道:“這酒飽飯足之後,自然還是要回家的,區區獨身一人,這倒無所謂,倒是陳公子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自然得回去陪夫人才行!”
陳福一聽也笑了笑,此人倒也細心,可現在自己居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便道:“對了,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是?”
年輕人一下笑,拍拍自己的額頭,道:“區區姓李,要是陳公子不見外的話,叫李公子便可,李大也行,嗯,到了!”
馬車這時也停了下來,下車之後便是一個很大的酒樓,在這安仁坊這也是最大酒樓,進去之後李大要了一間單間,等酒菜上來之後也就邊談邊聊。
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後,這李大拿起酒壺,給陳福的背上滿上,才奇道:“據在下所知,陳署丞這段時間可把西市打理井井有條,前幾日還趕走了一些賣假貨的商家,更是大快人心,為何突然要辭官?難道不覺得太可惜了?”
陳福的心裏其實也是一肚子的苦水,端起酒杯,一口喝幹,歎氣道:“這有什麼可惜的,我這樣的官這京城一抓就能抓一大把出來,這扔個酒瓶出去都可以砸到一個七品官!”
這時候陳福突然希望自己要是可以的話情願去當一個縣官,雖說同樣官低,但至少在自己的三分地最大,那裏像這京城,要當個官還真不容易,和千年以後一樣,各種的關係,各種的後台,於是什麼政令之類的在他們的眼裏其實就是廢紙一張而已。
李大又拿起了酒壺,給陳福倒上,道:“如此看來,陳公子好像受了不少的委屈啊,要是不嫌棄,不如說來聽聽!”
陳福搖搖頭,道:“那裏有什麼委屈,隻不過上麵有人找到我的上麵,要我收回前幾天的命令,哼,說得容易!”
“你就為了這事情你就辭官了?”
李大驚訝道,好像很不可思議一樣。
“對!”
陳福狠狠的點點頭。
“是不是太衝動了一點?”
李大猶豫了一下這才問道,顯然這話他想了之後這才說道。
“衝動?”
陳福不由的苦笑了一下,道:“這並不是衝動,而是我仔細想過之後的決定,這邊我不能對不起知遇之恩,另外一邊,我不能讓市署的威信因為這件事情而毀於一旦,有句話說得好,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啊!”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
李大低吟了一下這句話,頗有感慨道:“你說得這句話倒也是,區區也頗有感觸啊!”
陳福微微點點頭,這又微微搖搖頭,端起酒杯,看著裏麵酒水,還真希望這一杯下去自己什麼都忘得幹幹淨淨。
猶豫了一下,這還是一口喝幹,有些辣的感覺,可感覺很舒服。
李大這又拿起酒壺,便倒酒便問道:“可這也不需要辭官吧,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