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清爽的陽光柔柔地灑在雪白的被子上。
簡沐閉著眼睛,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翻身、右腿順勢擱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等等——另一個人的身上?
簡沐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身子立刻僵在了原地,誰?!
簡沐不敢睜眼,閉著眼睛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她明戀加苦戀的藍顏在變成她男友不到兩個月給她發來了一條很隨便的分手短信,埋頭苦幹努力加班攢嫁妝的她當時就呆了,打了無數個電話沒有回應,跌跌撞撞地跑到最近的酒吧,把平時所有不敢點的全都點了一遍,接著還喊了侍應扶自己開包間繼續喝……
天,不會幹脆把平日不敢偷吃的禁果也給吃幹淨了吧?!
“別裝睡了,”被簡沐壓著的男子抬腳踢開簡沐的腿:“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聲音清清冷冷,像是從磨砂玻璃中間滲透出來的水一般,很好聽。
簡沐猶豫著,磨磨蹭蹭地睜開眼,沒想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臉,而是對方裸露的性感大胸肌和八塊硬邦邦排列整齊的腹肌!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房間?!”
“我倒是想問你,醉醺醺地拉著我就進包間,撲上來不說,還特別難伺候,現在的女人是不是——”
“停停停!”
簡沐簡直聽不下去,自己這是久旱逢甘露已經饑不擇食到“難伺候”的程度了嗎?
“昨晚我喝太醉,壓根兒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我是第一次!你沒有吃虧!那什麼,酒錢還有、還有你的錢,我立刻就去前台結賬!到此為止,我是不會對你負責的!”
簡沐紅著臉,不敢抬頭,慌亂地擼起地上散亂的衣服,一股腦兒地胡亂套在身上。
“對了,你沒病吧?”半個身子已經塌出去的簡沐突然後折返回來。
床上的男子一愣:“什麼病?”
“呆成這樣,那就是沒病了!太好了,我這就去結賬!”
陳嘉柏怔了征,忽然反應過來,這丫頭莫不是把自己當鴨了?嗬,和當年一模一樣,不過她似乎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了,雖然是意料之內的事情,可也足夠讓他鬱悶上好一陣了。
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與裸露的上半身完全相反是,男子的下半身穿得嚴嚴實實,枕著西裝褲子坐了一晚上,站起來依然整整齊齊。和煦的陽光,已經染上了微醺的金黃,落在男子烏黑的短發上,像焗了一層油,將精致的側臉襯托得更加硬朗。
“叩叩叩”
“進來。”
簡沐頭也不抬,盯著桌上厚厚的一遝進貨單對著電腦裏的財務分錄細細地檢查著。大學畢業之後過五關斬六將進了這家馳名的私企,審計係畢業的她在前台熟悉了兩個月業務,就被推到了內審崗位上。
用前台老同事的話來說,是一塊肥得流油的差,沾到手隨便抹一下都能潤滑整個冬天。不過簡沐沒這麼覺得,天天加班加點不說,查到些什麼貓膩,還得盡量捂著內部解決,著實讓人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