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一晃便已是深秋,樹上枯黃的葉子也掉落了一地,葉晗嫣看著滿地枯黃的樹葉,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快走吧,今天該你值班呢!”
少言正巧路過看到葉晗嫣又呆呆愣愣的看著地發呆,忍不住出聲提醒。葉晗嫣緩過神來時,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看少言一眼,而是徑直的穿過長廊,朝禦書房的寢殿走去。
“唉……”少言歎了口氣,這葉晗嫣總是癡癡傻傻,她做什麼他都不放心,非得要親自盯著。
一來他不明白楚淩為什麼非要將她安排在這裏,雖然這工作是很清閑,但是做錯了一丁點兒,那也是死罪啊!二來這女子雖癡癡傻傻,倒也沒出過什麼大錯,隻是她最近常常發呆,這倒是讓少言剛放下的心又慢慢的提了起來。
跟隨著葉晗嫣的腳步,少言也快步的朝禦書房走去,楚淩快要下朝了。
禦書房的正麵有一個偌大的庭院,鋪著上好的大理石,平平整整。葉晗嫣繞過走廊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身影跪在空曠的空地上,一身深藍色的官服印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尤其顯眼。
幾個宮女也急匆匆的朝這邊走來,錯身而過的時候,葉晗嫣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看啊,他跪在這都已經兩天啦!”
“你們知道嗎,他就是定國侯啊,聽說獨子犯了死罪要秋後問斬,他來這求情呢!”
“有什麼用啊,皇上根本不願意召見呢!”
每個字都敲打在葉晗嫣的心上,原本波瀾不驚的心卻還是動搖了。
葉晗嫣仔細的看去,空曠的地上,那個身影挺直的跪立著,那個中年男子便是尹聞清的父親尹仲天。葉晗嫣第一次見他,可他的眉眼卻分明和尹聞清的有幾分相似,隻是那眼角眉稍多了幾分憔悴,額間多了白發……額上也見了皺紋。
她還看到尹仲天的眼睛,那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地麵,雖然疲累卻有著堅定不移的光。
“快走吧,有什麼好看的!”少言站了一會,以為葉晗嫣又在發傻,忍不住出聲催促。
葉晗嫣回過神來後,不得不轉身朝寢宮走去,隻是心卻停留在了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上。那雙眼睛和尹聞清的一樣呢,他說要救她的時候,也有著這麼堅定的決心。
剛走到宮門口,一個小宮女便攔住了葉晗嫣的去路。那小宮女跑得氣喘籲籲的,一把攔住了葉晗嫣,往她的手裏塞了一個錦盒,著急的說道:“這是今天送過來的熏香。”說罷,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葉晗嫣拿著熏香進了寢宮,將熏香放在了香爐邊上,然後開始和其他宮女一起收拾。待到楚淩差不多已經下朝的時候,寢宮便隻留下了兩個宮女看守,其中一個便是葉晗嫣。
另外那個宮女走到香爐麵前,拿起熏香後趁著葉晗嫣不注意時,很快的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一摸一樣的盒子,並將原來的盒子調包後放進了袖子裏,掩飾好後,她才故意喊道:“哎呀,怎麼火折子不見了?”
說著,也不管葉晗嫣便徑直開始去找起了火折子。那宮女很快便出了門,葉晗嫣手裏拿著的火折子她沒有看見,葉晗嫣還沒來得及拿給她。
似乎微微的歎了口氣,葉晗嫣從錦盒裏拿出了熏香,點燃後放進了香爐內,而正在這時,楚淩已經進了門。
“怎麼就你一個人?”楚淩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響起,嚇了葉晗嫣一跳,轉身時手中的火折子‘啪嗒’便掉在了地上。
“哎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少言快速的走了過來,一腳踩滅了火折子火紅的火舌。葉晗嫣跪倒在地,低著頭便在不動彈。
“罷了,朕想清淨清淨,少言你去看看柳妃來了沒?朕昨晚將玉扳指留在了那裏,柳妃說今日給朕送過來的!”楚淩說著,已經有些疲憊的坐到了床邊。
“是!”少言乖乖的退了下去,頓時室內便隻有楚淩和葉晗嫣兩人了,葉晗嫣跪在地上不動,楚淩毫無耐心的吸了吸鼻子,聞到了一股有些陌生卻又熟悉的香味……
楚淩沒有多做研究,他最近老是忘東忘西,秋天快要過去了,因為尹聞清一案他和朝官們僵持不下,尹仲天每天跪在書房門外……這一切都讓他頭疼,害得他老是忘東忘西,昨日竟然連代表皇家威嚴的玉扳指都忘在了柳音鶯的寢宮……
楚淩想了許多也沒見葉晗嫣有動靜,而寢室內又無其他奴婢,終於是忍不住,他隻好叫道:“愣著幹什麼?幫朕寬衣!”
葉晗嫣愣了一愣,這才緩緩的起身,跪到了楚淩身前,開始一顆顆的解楚淩胸前的扣子。這以前,為楚淩更衣的工作很多宮女搶著做,從來都沒有輪到過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那個宮女居然自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