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半糖主義”的時候,外麵正在下雨。
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館,從裝潢風格到咖啡品質,都是花了心思的。
不過一直以來,最吸引人的,是這裏的調配師會根據每位顧客的心情狀態,調配出一杯“花樣咖啡”,作為特別的贈品。
正如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走神,把咖啡放的時間太久,冰塊都融了。總之,等我下意識地喝進嘴裏時,咖啡幾近沒有味道...
這裏,也是喻謙跟我表白的地方。
一直呆到午夜打樣時我才離開,天上下著蒙蒙雨,雖然不很大,打在臉上卻是疼的。
喻謙是我的初戀。從大學開始談了五年的男朋友,原本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一直的走下去,直到很久很久。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挽留。
我就那樣坐在那裏,一直不住地對自己說,“一個孤兒,你不是早就應該習慣被拋棄的滋味了嗎?”
其實一直以來,我很少因為自己是孤兒而感到自卑,而是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快快樂樂的生活,幸福是靠自己創造的。
隻是在這樣的時刻,潛意識裏,我不得不拿孤兒的身份作為“以毒攻毒”的借口。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隻是,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我發作。
像是丟了魂似的拖遝地走在回家的石子路上,腦子裏滿是今天晚上喻謙說的那些話...
“慕清,我們分手吧。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過得幸福...”
俗套的分手對白,沒有前奏,直奔主題,利落幹脆,毫無解釋,說完就走...
這也的確是喻謙的作風啊,什麼都講求“效率”。
在平步青雲和平淡愛情這樣的選擇題麵前,他果斷決定放棄我,然後向那個一直追求他多年的商業龍頭千金求婚。
想知道這些對我這個搞媒體工作的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段日子裏,每當同事們討論著該如何炒這段新聞的時候,我都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聽他們說,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就這樣,談了五年的男朋友,在五年紀念日到來的前一晚,宣告我們分手。
我叫喬慕清,今年24歲,大學畢業後就一直留在上海,現在是一家雜誌社的專欄編輯。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已是深冬。
街道上四處洋溢著冬季特有的熱鬧喜慶,街邊的商店門前放著好看的聖誕樹,上麵掛著各式的小彩燈和裝飾品。
這座城市的冬天是漫長而幹冷的。
不過,我潛意識裏最喜歡的季節就是冬季。
也許是因為我出生在冬季吧,也許是因為我熱愛冬季大雪過後的白茫茫,也許是,我貪戀著冬天的時候,每當喻謙來接我下課,總是會默默地把我的手放進他大衣口袋裏的那份溫暖。
可是,今年冬天來臨的時候,隻剩下我一個人。
今天是12月31日,是兔年的最後一天了,也是我的生日。
都說本命年會犯太歲,很邪乎,要穿大紅色內衣啊,還要佩戴什麼生肖吉祥物。
我是個典型的唯物主義者,當然不怎麼信這些東西。雖然這一年裏發生了些讓我難受的事,不過太陽每天都照常升起,地球還是在轉,與其擔心著2012的船票能不能弄到手,不如踏踏實實過眼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