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去形容一種感覺,是得到了,還是失去了。
翎曉狼狽的逃竄在街道裏,看看櫥窗裏狼狽的身影,亂糟糟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衣服皺巴巴的加上一道道肮髒的痕跡誰都想不出它原來是一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不過這樣剛好,配的上我的落魄。
蹲在路邊看著來往的人群,來來,往往。
困了就睡在地下街道,還好隔壁的婆婆人還不錯,都會把討來的東西分我吃,所以我還活的好好的。婆婆身體不是很好,常聽見她咳嗽,有幾次都得喘不過氣來,嚇死我了。婆婆的腿腳也不靈便了,陰天下雨的時候,疼的厲害。從她經常的嘮叨中,我知道她是被媳婦趕出來的,她常說兒子是娶了媳婦不要娘啊;操勞了半輩子,就落個這樣的下場;人老了,沒用了就被趕出來了……
這幾天婆婆又病了,躺在廢品堆砌的床上,虛弱的哼哼,一邊照顧婆婆,翎曉按了按咕咕作響的肚子,好餓。
“行行好吧,賞口飯吃吧。求求大家了。”模仿著婆婆平時的動作,跪在地上給來往的人哀求,搞了半天更餓了,可是看看破碗,空空的,為什麼都沒人給錢啊。接了點自來水,先喝的飽飽的,呃,比較好點了。
“婆婆,來喝點水。”喂她喝點水,小心的扶她躺下。
剛跪下麵前的碗就被一隻穿著光亮皮鞋的腳給踢的老遠,清脆的碎成幾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拎著領口強拽著拽起來了,看起來就很福相的男人滿臉的油花閃閃的惡狠狠的道:“誰讓你在這妨礙市容呢!是想跟我們去所裏墩墩吧,瞧你一身惡心的樣子,帶上那個死老太婆快滾!”一把把翎曉推得跌倒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痛得翎曉抱頭縮成一團,“婆婆…”
一群人瘋狂的把我們的窩掀的天翻地覆,慢慢的我失去了意識。
從來沒有這樣舒舒服服的睡過,軟軟的床,幹淨的味道,還有飽飽的感覺,真的好舒服呢。
可是這裏是哪!
猛地醒過來,心髒狂跳不止。唰的坐的做起身來,渾身的骨頭散架似的抗議著,痛得翎曉忍不住抱成一團。
“你怎麼了?”柔軟的聲音問道,慢慢的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衣的人。
一看見白衣,翎曉的腦袋裏哄的炸開了,眼前一片模糊,隻看見一個白影飄過來,翎曉忍不住失控的大叫:“不要過來!走開!走開!”恐懼的用力縮成一團,抽咽著把頭埋進雙膝間,無力的哽咽著:“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怎麼了,覺得哪裏不舒服?還是傷口疼?”護士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但見多識廣的她隨即溫柔的安撫道,想讓他躺好。可一碰到他,他掙紮的更厲害了。
“啊!不要碰我!”哭叫著掙紮著,一下子從床上摔在了地上,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昏了過去。
一身白衣的人,模糊的看不清臉,手裏提著一條羊皮鞭子,在空氣裏甩了一下,發出撕裂聲,
用力的把自己縮進角落,哭泣著道“我錯了,不要!啊!”鞭子劈頭蓋臉的抽下,撕裂皮膚,火辣辣的疼,翎曉淒厲的哭叫著,“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啊!”
“曉,曉,醒醒,曉,”蒼老的聲音忽隱忽現的出現在翎曉耳邊。
慢慢的醒過來,一睜開眼,看見婆婆咳嗽的坐在床邊,翎曉馬上道:“婆婆,你怎麼在這?”沒想到自己的喉嚨又痛又啞,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看見你夢裏又哭又叫的,做噩夢了吧,開喝口水。”顫巍巍的手端起一旁的水杯,遞到他手邊。
大口大口的喝著水來緩解喉嚨的痛楚,狂跳的心髒,“婆婆,我們怎麼會在這裏?”
“咳咳咳…是路過的人…叫了救護車。咳。咳…是個好心人呢。”
“你們都醒了,感覺怎麼樣?”一個帶著棒球帽的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爽朗的開口道。一看見翎曉,驚奇又驚喜的道:“原來是你!翎曉,你怎麼會…”剛開始的時候根本看不清楚樣子,現在幹幹淨淨的才發現他竟然是翎曉。
“李老師?”遲疑的沙啞的問,隨即又緊張的看著他。
“翎曉,你怎麼會弄成這樣,你哥哥一直在找你。我打電話給他。”正準備掏電話。一聽到他要打電話給哥哥,翎曉突然拉住他的衣服,害怕的道:“不要,李老師,求求你不要。”眼淚不受控製的流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