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悠揚,是沉默的肖邦。秋風收起枯涼的床,大地披上寂寞的霜。或許滿足,就在不經意間,等待在前方。

未入高中,竟是所謂的軍訓。當初天公作美,隱去凶猛的日光,我們才免遭烈日曝曬的浩劫。於我而言,軍訓真是毫無意義的失眠和起床。它留下的唯一好處,僅僅是使得我的性格擁有了短暫的開朗。

軍訓之後,我就正式開始了在L中的高中生涯。究竟是什麼令得我那樣的畏懼交談和人群?我想,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不過,當我踏入L中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會遇見一群不一樣的人,而他們,正是如今我心安所在。

L中作為D縣的二線高中,顯然在各位家長心中擁有不錯的聲望。不過,談及自己的孩子,哪位父母不希望是最好?當初他們對我的期望是D縣D中,而諸位老師也是一樣的企盼。然而,就算我不認為有注定的命運這種說法,可是我還是恰好不好的去了L中。當然,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我從來不會抱怨自己的遭遇。反而,現在想來,即便以前一個人過的很差,但有了阿瑜,我卻是倍感幸運。再悲慘墮落的經曆,比起得到那一份認可,那一份情意,又算得了什麼呢?更何況,那些未知的可改變的事遠比已知的經曆過的事要重要得多。

抱著當時類似於阿Q精神的病態心理,中考的最終結果,很難令我感到不適。隻是,即將踏入L中這個陌生的地方,令我有些緊張。孤僻久的人就是這樣,總不喜歡隨隨便便進入一個不熟悉的環境。我同樣如此。不過我始終認為這也有遺傳因素在內。聽我奶奶說,我父親當年為了不上高中,做過把通知單藏起來這樣荒唐的事情。和我父親直接在行動上表現出來相比,我在心理想想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隨後,以我的中考成績為依據,L中第一年把我安排在了高一9班。D縣的高中本來就不算多,我的那些初中、小學,甚至幼兒園的同學,也大有可能來此。雖然我一早便明白這一點,但在高一9班見到昔日之友時,還是大感意外。印象最深的是朱強。他是我五年級的同班同學,皮膚很黑,個子在男生這個行列算是中等,為人外向,結交朋友的本事還不錯。相比之下,當時的我心胸顯得比較狹隘,為人低調而又苦悶。其實,我倒是很明白,如何去改善自己的性格。可是,我失去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動力。早已經習慣了蜷縮在很小的角落瑟瑟發抖,又怎麼會想要走出去強大自己呢?既然安靜的躲在無人之處一樣可以愉快的活著,那便不用故意擠進熱鬧的人群去掩飾獨自一人的悲哀事實了。

另一位是我的發小,馬曉媛。一開始我竟然還沒認出她,畢竟是我二年級的同學,有十幾年未曾相見了。後來班級裏點名了我才開始注意馬曉媛,我聽到這個名字,初時感到有點熟悉,想起來之後就是驚愕了。注意多次之後,我才確定,她果真是我的發小。但認出來也不如何,到現在也未曾多說過幾句話。

在高一9班之時,我依然不善開口說話。蒙頭做事學習,已經成了我的標誌。因為家裏在D縣買了房子,所以我果斷選擇了走讀。那時和幾個走讀回家的同學也沒什麼話說,偶爾談幾句不過是有關作業的事。我回憶到現在,之所以一直都是敘述,那便是我實在沒有什麼有營養的對話可以寫下來。直到後麵,終於有些人主動踏進我的生活,陰暗和怯弱才慢慢離我而去……

我之學習生涯中,或許唯一能令我自得的,就是我的學習成績了。因為一直都比較孤僻,在學習這件事上就多了很多專注的機會。因而,高一時,我的成績一直是班裏頂尖的,一二名是經常的事。我沒有想過,這唯一的特長竟然令我近乎僵硬的人生變得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