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逸川心平氣和的說道:“我說解決私人恩怨,太子會信嗎?”
陌熔珣眉間一抹深思,出事之前他們聽到樓上的動靜,而後又看著未央紅著眼眶離開。
沉默了會的他,點了點頭:“當然信,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麼私人恩怨能夠令雲皇備下砒霜,這可是必死的決心。”
雲洛逸川想著就算她是他的軟肋,但陌熔珣終究是喜歡著她的母親,所以定不會為難於她,這才將和未央的事簡短扼要的與他說了遍。
聽完他和未央之間的故事,陌熔珣仿若感同身受,隻是並未表現出來:“還真是可惜了沒個好結果。”
雲洛逸川聽他輕佻的語氣,沉聲道:“信與不信太子自己斟酌,隻是不知除了我命人買過砒霜,這另外一人又是何人?”
陌熔珣淡然的回道:“楊卿。”
雲洛逸川鎖著的雙眉在此刻展開:“若說是楊卿所為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太子應該知道楊卿與玉靈兒之間的瓜葛!”
陌熔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凜冽的寒意,周圍的氣溫瞬間下降,如同煞秋來臨。
就在此時,張毅忙不迭失的上來正聽見幾人的對話:“太子,曾經的一名仵作官員剛才已驗過那幾具屍體,他們所中之毒並非砒霜而是鶴頂紅。”
聞言,陌熔珣對身後人怒吼了一聲:“剛才是誰說的砒霜?”
張毅似知曉這是在雲洛逸川麵前做戲,所以並未實說:“回太子,初步判斷是砒霜因為現場發現了殘留的砒霜粉末才做出推測,經過驗屍後才知是鶴頂紅。”
陌熔珣接而嗔了聲:“你們這群人,做事也不細心些,害的本太子險些誤會了雲皇!”
雲洛逸川眸底帶著一抹雲霧似的幽霧,高風亮節的說道:“無事。”
陌熔珣陪了笑:“那就不打擾了,這好好的婚宴卻亂成這樣,我也不便再留雲皇,你們自便。”
雲洛逸川起身相送至門前:“太子有事且去忙就是,不必顧慮我們,如今這件事隻怕是有人在別有用心,挑撥雲漢和陌上之間的合作關係,太子應該多加防範才是。”
陌熔珣客套的說了句:“多謝雲皇提醒,告退。”
待他剛走出房間,一身紅妝的玉靈兒不悅的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陌熔珣隻是睨了眼她:“你先回房去,我晚些時候處理完了事,再過來陪你。”
玉靈兒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廳,開口道:“你不用把我當成嬌滴滴的女人,出了事我也可以幫你,別忘了我可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陌熔珣原本是不想多說,但想到往後她畢竟是他的女人,沉聲道:“如果我說這件事和有關楊卿呢?”
玉靈兒卻一口否決了:“不可能!”
因為楊卿是她最好的朋友,怎麼會擾亂她的喜事,況且他不更應該希望看到她幸福嗎?
陌熔珣嗤了聲:“怎麼不可能?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對你動了情,我當真該說因為我的夫人是殺手而不懂感情還是說你心裏有他,所以不相信這件事會是他做的。”
玉靈兒抿了抿唇,嫣然一笑:“我可以理解為夫君在吃醋嗎?”
而就在這時,柳嬌從廊上走來,見陌熔珣並沒心思與她糾纏,便替他解圍道:“太子現在還有事情要處理,太子妃還是先回屋等太子處理完了事再恩愛吧!”
玉靈兒擰了擰眉,橫了眼多事的柳嬌,他們之間的事哪裏輪得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哼了一聲:“還用不著柳姑娘來提醒。”
言語落下,玉靈兒便轉身離開了。柳嬌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底浮過一絲得意,她常年在那個陰謀詭計算盡的深宮裏,更懂得如何利用女人的優勢:“對不起太子,我也隻是好心,卻沒想到惹惱了太子妃。”
陌熔珣收回了看向玉靈兒的視線:“說什麼對不起,你又沒說錯什麼,你與你娘才剛團聚,想必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就去忙了。”
柳嬌也沒挽留,識趣的應了聲:“嗯。”
一旁的柳氏將柳嬌看陌熔珣的眼神都看在眼裏,問道:“嬌兒喜歡他?”
柳嬌未正麵回答,而是洋溢著笑:“他不僅救了我還救了娘親,我已不圖什麼?剩下的時日裏能留在他的身邊陪伴也就夠了!”
柳氏開解的說道:“嬌兒若喜歡他,去追便是,這個世上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雖然他娶了玉靈兒,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聯姻不過一個交易。”
柳嬌顯然有些猶豫,畢竟如今她這副模樣又如何高攀的上他。
柳氏經曆過這次生死,也看透徹了:“人這一生說長也不長,還是跟著你的心走吧,以免後悔。
若這次計劃成功,就算他的身邊沒有你,將來也還會有別的女人,因為他是皇帝,注定會三宮六院。”
柳嬌眼底浮過一抹算計:“娘,這些事孩兒明白,這次我若替他打通宮中各個地方的關係,想必他也不會對我無情,女人有時候在男人麵前就該柔弱,這樣才會博的男人的憐愛。”
柳氏見她明白,也才放心的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
柳嬌也便同柳氏出了客棧,因為她應該提早替他將消息打探好,如此才知錢財該塞給何人。
陌熔珣來到樓下命人將客棧內的屍體紛紛做了處理,用錢封住了店內所有人的口。
好在是滿香樓裏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人,所以這才沒有驚動衙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