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摸清此人底細時,張毅當然不會輕舉妄動,橫了眼身旁的莽漢:“還不退下!”
那莽漢也才不甘的將手上拎著的店小二使勁往空中一扔,而皇甫澤卻輕巧的抓住那被扔在空中的小二,淡然的說道:“往後別再這麼實誠。”
小二被這麼一折騰,嚇得驚魂未定,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張毅不難聽得出來他話裏的含義,賠笑的說道:“是在下管教屬下無方這才冒失了,真是對不住。”
皇甫澤撫了撫衣擺,漫不經心的道:“沒傷著人就好,我見張大人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不如先小酌兩杯,待她醒了再見也不晚!”
張毅剛剛看他身手不凡,試探的問道:“不知閣下是夏姑娘的什麼人?”
他眸光清澈睿利,在張毅身上掃了圈,輕輕的一笑:“夏姑娘天生麗質,當然愛慕者也不少。”
張毅半信半疑,正在這時,未央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張大人找到這裏來,不知有什麼事?”
皇甫澤轉眼看向下樓的未央,憂心的看向她問道:“生病了還不知道好好的休息會!”
“我沒事。”未央搖了搖頭,轉眼看向了張毅。
“夏姑娘,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張毅見客棧內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提議道。
“上麵還有雅間,你們跟我來吧!”皇甫澤當然不願意讓他們將人帶走,於是領著她往樓上去。
“多謝。”張毅也便不得不跟上。
步入房間未央也不想與他拐彎抹角:“張大人有事,但說無妨。”
張毅睨了眼在一旁的皇甫澤,說道:“那我就冒昧了。今日乃我家公子成親的日子,卻無奈有人在飯菜裏下了鶴頂紅導致來客死了數十人,原本是一件喜事卻變成了喪事。
這件事發生之後,我命人去查過,這幾日九霄城內買鶴頂紅的人也隻有三人,其中兩人因沒有動機,和有不在場的證明,所以排除後也就隻剩夏姑娘了!”
未央聽到喜事二字,未免覺得諷刺:“我不否認鶴頂紅是我在藥鋪買的,但我聽張大人這意思,我夏姝就有動機了是嗎?”
張毅說這話時斜視了一眼皇甫澤:“據我所知,夏姑娘與雲皇過往曾有種種的糾紛,所以夏姑娘完全有可能是出自於對雲皇的恨而破壞這次雲漢與陌上之間的合作不是嗎?”
未央在腦海裏回憶著丟失的那瓶鶴頂紅,原本是想用那瓶鶴頂紅與他同歸於盡,在最後一刻卻發現藥不見了。
此時她也不想跟他解釋,既然他心裏已有了推測,她拿不出證據說再多也是徒勞:“然後張大人現在是想抓我去報官嗎?”
張毅見她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心裏也沒底:“怎敢,在下可當真是希望這件事不是夏姑娘做的。”
未央從容的開口道:“鶴頂紅是我買的,但飯菜裏的毒不是我下的,難道隻有九霄城內才買得到鶴頂紅嗎?我就不明白張大人為何那麼篤定,飯菜裏下的鶴頂紅就是我買的那瓶!
沒錯,我與雲洛逸川是有點問題,但那是我們之間的事,還不至於搭上別人的命來報私仇,我言以至此,信與不信張大人還是自己斟酌。”
眼見她轉身離開,張毅想要跟上前去問個清楚時卻被皇甫澤攔了住:“張大人聽不明白話嗎?毒藥的事與她無關,話已至此,還有什麼可疑問?”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皇甫澤下了逐客令:“張大人還是改日再來光顧吧,我這小店該打烊了!”
張毅沉了沉臉色,有些憤然,甩袖帶著人離開了雲來客棧,如果真的不是她,那麼會是誰所為呢?
他心裏思量著,雲洛逸川,夏姝,楊卿,這三個人最近的行動都很奇怪。
張毅回到滿香樓後將未央說的與陌熔珣又說了遍:“太子,你說我們是不是根本不能相信他們的一麵之詞?”
陌熔珣琢磨著未央的話,最後眉頭深鎖的看向了他:“或許還有一種可能,買砒霜的人最後下的毒是買鶴頂紅的人的毒藥。”
張毅不解的問道:“太子為何會這樣說?”
陌熔珣也是突然回憶起:“我記得今日楊卿突然撞了一下她,鶴頂紅有可能是那時候落入他手裏的!”
張毅琢磨了番他的話,開口道:“經太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我曾無意聽到楊卿說了句都死了才好,當時我也隻當以為是他說的醉話,沒在意。”
說罷,便又道:“不如我現在就去他府上調查調查?若真是他做的,我們也好先將他軟禁起來,以免到了關鍵時刻再出亂子!”
陌熔珣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你不用去了,這件事因玉靈兒起,就讓她去和他做個了斷吧!”
張毅有一絲訝異:“太子妃去楊府了?”
“嗯。”陌熔珣淡然的點了點頭,他還要去楊府看看,所以便欲支開他:“你也忙碌了一天了,就先退下去歇息吧!”
張毅自知此時天色已晚,也沒多想,退出了房間:“是,太子也早些休息。告退。”
*
夏日的夜裏,盡是燥熱。
就連微風也透著讓人煩悶的熱氣,楊卿的府邸被玉靈兒攪的一片狼藉。
而楊卿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躺在屋簷上看著摔瓶子摔罐子砸門的女人:“累了嗎?”
玉靈兒一躍而上,掐住他的脖子:“你就不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婚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