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兒媚惑的一笑,那般笑容如同盛開的罌粟妖冶而又致命:“逆賊?這話好像更應該說給你們的皇上聽吧!都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放下你們手中的兵器,是想看著這個男人
死在我手上嗎?”
為首的將領看著陌焱點頭示意他們放下手中兵器,隻好讓手底下的士兵遵從命令:“都放下兵器。”
玉靈兒莞爾一笑,看著這些聽話的士兵,她手上可是很久沒沾血了,但是陌熔珣又偏偏不讓她殺他。
等了半盞茶的時間,她終於將陌熔珣等了過來,當她看到他身邊站著的柳嬌時,滿心的氣惱,恨不得當場就將手中的人質放了。
而陌焱似乎感受到身後挾持他人的異樣,趁勢抓住她的手,玉靈兒另一手立馬向他襲去卻被他一個閃躲握著她手往後退了步,將她押犯人一般的姿勢困了住。
在場因這個舉動,那些放下兵器的士兵立馬與血煞帶領的殺手廝殺在了一起。
雲洛逸川至始至終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地看著,白眉如同守護神一般的站在他的身前,無人能近他身,就連一滴血都不曾落在他身上。
當陌熔珣看著陌焱向玉靈兒一掌揮去時,本能要過去援救,但一旁的柳嬌卻忽然拉住他袖子,低聲道:“我好害怕!”
陌熔珣將她護在身後,安撫道:“沒事,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玉靈兒因受了一掌,一口鮮血灑在地麵,當那禁衛軍一劍朝著她刺去時,楊卿抽身用柳笛擋了那一劍,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陌焱持劍向楊卿殺去,惱怒道:“楊卿,朕素日待你不薄,連你都要反嗎?”
楊卿也便與他抗衡在一起,回道:“反的不是我,而是你!當年陌上先皇的死,怕是隻有皇上自己心知肚明。”
說起陌上先帝的死,陌焱不否認是他動了手腳,但這一切都怪先皇太過偏袒。
當年陌熔珣墜崖身亡之後,先帝命人徹查此事,他當然不能讓人查到他的頭上,所以隻有先帝死了,這件事才會不了了之。
這時陌上的威武大將軍劉勳手握著聖旨,來到禦花園,對著一片混亂的現場,高聲的喊道:“先皇遺詔在此,誰還敢造次!”
聽到此話,眾人都停止了打鬥,看向上方的威武大將軍劉勳。
劉勳在朝中頗有威望,因為他手中掌管著陌上一半的兵馬,另一半的兵馬則在陌楚歌的手裏。
而陌熔珣之所以會這麼晚出現在宴會上,也是因為他來這裏之前便去了將軍府一趟。
此刻看到劉勳和張毅的到來,陌熔珣知道如今這事就算是塵埃落定了,他心裏也因此鬆了口氣。
這些年陌上百姓怨聲載道,朝中大多數跟隨先皇的忠臣都並不臣服陌焱,而留在他身邊的大多都是些饞臣。
如果要說吟詩作對,非他陌焱,但談到如何治國,他卻並非太明白。
陌熔珣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憑借著先皇遺詔才將幾位砥柱大臣聚集到了將軍府,一番商討與辯奪之後決定了廢帝另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今壽至,龍禦賓天。太子仁親,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同遵此詔。 欽此。”
劉勳將遺詔展露在眾人眼前,開口道:“這是當年先皇留下來的遺詔,想必各位舊臣也都還認得先皇的字跡,就算你們認不得先皇字跡,上麵的龍印也不得不承認陌熔珣才是我們陌上的新皇。”
幾位要臣紛紛的上前,唯有一旁的陌焱臉色越發的難看。
當年先皇突然離世,陌焱與上官汐很快站到了同一陣地,因為上官家族在朝中的勢力龐大,經過上官燁四處拉攏人脈,因此才將他擁立為皇。
此時柳嬌將一個黃布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案上,隨後將包裹呈現了出來:“這就是先皇傳給當年太子的傳國玉璽。”
眾人都確認無疑之後,立刻跪下了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陌焱卻大笑起來:“你們這群蠢貨是不是老糊塗了,他不過就是個孩子,要說陌熔珣當年他早就死在了瓊華的國土。”
陌熔珣走到他的麵前,冷聲道:“陌焱事已至此,你若還要執迷不悟,就休怪我對你無情了!”
陌焱紅了眼眶,想起陳年往事,再無法保持鎮靜:“你什麼時候對我有情過?我們之間的兄弟情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經破滅。”
陌熔珣卻對著他笑了起來:“四弟你還認得我就好,不過我現在的這副模樣也還都拜你所賜。”
陌焱眼底幽深似淵,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要怪就怪我太相信你,沒想到我最後會死在你的手上!”
陌熔珣聲音清冷,全身透出寒意:“把解藥交出來,我自會饒你一命。”
陌焱看著他,嘲諷的冷嗤了聲,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迅速拾起地上的利劍,直接刺入了腹中:“陌熔珣,就算是我死,此生我也必定讓你痛苦的活在這個世上。”
他唇角一口鮮血湧出,手中力道再次加深,直接刺穿了身子,倒在了地上,望著蔚藍的天:汐兒,我們總算又可以在一起了。
雲洛逸川見陌焱大勢已去,起身離開,這畢竟是陌上的國事,他不便插手。
玉靈兒受了一掌體力不支暈厥了過去,楊卿抱著她出了皇宮,這天下是誰的,他並不關心,他守了這麼多年的心,如今他隻希望看到她過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