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哦,買糕的兒額(2 / 2)

田浩俯身在女人耳邊呢喃了幾句,而後徑直朝著苗翠走過來。在還有一米的距離停下來,對著眼前的女人沉默,苗翠也在沉默,最終還是田浩受不了打破了這樣的尷尬,“你不問為什麼嗎?”,田浩蹙眉低聲道;良久之後才從對麵傳來一句話“原本想問,後來現不重要了”,完這句苗翠沒有意料中的悲傷,轉身朝著對麵的馬路走去,走著走著眼裏的淚水仿佛在遮不住臉上的麵具一般,本能地想要逃離,淚水卻漸漸掩埋了眼前的情景。

田浩看著麵前漸漸離去的背影,心莫名突兀地痛了一下,雖沒有驚濤駭浪卻也是悠久綿長,想忽略卻又沒辦法,就在他思索的這一瞬間突然聽到一陣緊急刺耳的刹車聲,眼前的一幕煞紅了那一雙俊俏的眼睛,前麵馬路上躺著的那個女人,不,他絕不承認那是與他相處了三年的淡漠的女人,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鬧市區的馬路,身下是流不盡的血,他看見女人朝這邊望著,腳步不自覺的加快,甚至無意識的瘋魔起來,他踉蹌的闖進圍著女人的人群,仿佛世界就隻剩彼此和無窮盡的悲哀。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把女人抱了起來,仿佛手上的是易碎的工藝品,漸漸眼前的世界朦朧了,淚水終是從眼角默默地流了下來,男人自己也不明白是為什麼,或許是那內心深處始終留有一片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空地,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年冬裏瘦女人抬眼望時全身不自覺散的悲傷。

苗翠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生就這樣即將落幕,看著眼前流淚的男人,苗翠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平靜,對就是平靜,沒有對生的過分迷戀,也沒有對死的過分恐慌。

不過回想起被撞前的一幕,感覺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似的,當撇到田浩背後不遠的女人那得逞的目光時,苗翠在心裏暗罵了無數遍,窮窮怒火延伸出的不甘,看著眼前正手忙腳亂的撥打1的那個男人,苗翠伸出手無力地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意識漸漸脫離卻又靠對女人的怨恨支撐,“媽的,老娘死了也不會讓你這個賤女人好過。”

苗翠看著眼前男人流露出的難過,遂決定火上澆油一番,反正我也快要死了,就讓你們深刻地記住我也挺好,苗翠艱難地再次扯動,引起了田浩的注意,田浩看著苗翠有話要,低下頭傾耳覆聽,苗翠忍著昏過去的衝動,聲的在田浩耳邊呢喃了幾句,最後意味深長的瞥了惡毒女人一眼,身子一鬆便閉上了眼。

街道上誰也不知道這個將死女人到底對男人了些什麼,隻見女人閉眼之後,男人周邊彌漫的悲傷氛圍,那是一種崩潰了世界,顛覆了流年的絕望與心痛,是一種悔不當初,是一種人生若能重來,我定當不負卿的領悟,可惜,人們都知道的是,人生最不可能的就是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