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季小漁抱著自己的身子,眼前一片濃霧什麼都看不見。這裏到底是哪裏呀?她皺著眉,伸出的手立即淹沒在白霧中。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真的好冷哦!她不要呆在這個鬼地方,不要!白霧緩緩流動,仿佛有個很遠很遠的聲音在喚她:小小,小小……
她不叫小小,她是季小漁,不聽不聽,季小漁拚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心裏突然生出的恐慌讓她小臉煞白。
小小,小小,回來吧,回來吧……白霧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就讓是有人在耳邊低喃。
頭很痛,像是要從中間裂開似的,季小漁嗚咽出聲。驀地有一股暖流從心口一點一點擴散到四腳百骸,白霧因為這一股暖流仿佛靜止一般,慢慢地變薄,直至逐漸透明,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必須給我活過來!”男子身上有很好聞的青草的味道,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根,暖洋洋的很舒服。他是誰,幹嘛要命令她?季小漁皺著小臉,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
“洛飛,看來你帶回來的鎮魂石起作用了。”聶意泱下朝以後直接來看季小漁,就見雲洛俯身在她的耳邊似乎在說什麼。
雲洛飛沒有讓他失望,在第三天的黃昏終於帶鎮魂石回到宮中,聶意泱看到他的那刻才真正放下心來。
雲洛飛帶來的鎮魂石造形很獨特,是一隻火紅的沒有眼睛的鳳凰,隻有季小漁小指頭那般大小,卻雕琢得細致入微,似乎連鳳凰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
身上的寒意漸漸退去,像是有陽光籠罩著她,很暖和,很安心,季小漁緩緩的睡了過去。
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季小漁慢慢睜開眼,重見光明的眼一陣刺痛,她隻好合上眼,過了半響才重新睜開,眼前的景像如此陌生:白色的鮫綃賬,紫金楠本雕花座的鏡台,一張長四丈,寬兩丈的黑色描金長案,案上的青玉紙鎮缺了一個小角,不遠處一張黑漆漆的小杌子上放了隻小巧的羊角宮燈。
她在哪兒?小烏呢,綠蓉姐姐呢?遊離和意識慢慢靠擾,身子的虛弱超乎她的想像,不過是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沒有一比力氣。她剛想叫小烏,就聽簾外有人說話。
“你對季家這位三小姐有什麼看法?”心口的灼熱的疼痛感消失了,證明季小漁的小命是保住了,聶意泱舉著酒樽問與他對飲的雲洛飛。
“迷糊,古怪,不像是出身大家的小姐……”雲洛飛想起她坐在他身上要他交出暗器時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扯開一抹極淡的笑意。
季小漁聽到她們在說自己,不由得摒住氣息仔細的聽了下去,哼,沒事在別人背後說壞話,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季小漁在腦子裏劃了個大大的X。
“朕將她許給你,如何?”雲洛飛那一抹淡笑盡收眼底,聶意泱將樽中的酒飲而盡。
“她?”雲洛飛嫌惡的皺眉,眼神略有深意掠過季小漁所在的位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送季不上漁的耳朵:“皇上還是留著禍害別人吧,為臣還想多活幾年。”
靠,說她是禍害,她季小漁聰明絕頂美麗無敵,誰敢嫌她?季小漁怒瞪著眼,小臉氣鼓鼓的,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就要下床,隻是身子並不聽話,直直的摔在地上。
“你醒了?”一張俊張在季小漁眼前放大,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桃花眼一眨不眨的注視她狼狽的樣子。
“是你!死奸夫!”季小漁咬牙切齒,雲洛舟是吧,哼,敢抵毀她季小漁的聲譽,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