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天了?
王馨兒躺在不見天日的密室裏,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曉得每天會有人給她準備兩頓飯,這飯她吃不飽,卻也餓不著。
她隻還記得,那一天,那女人將所有的蛇都收了回去,可不到半日,或許是一日吧,那幾筐毒蛇又被那個女人重新投了進來。
現在,她所處的這個密室,可以說是一個真正的蛇窟了。她也記不清自己身上到底被蛇咬過多少次了,也不知道這蛇有毒沒毒,她寧願被這些蛇一口咬死,也不要被那蛇爬到身上來,可就是奇怪的是,那些蛇咬過她之後,一條條的竟然都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好像是在冬眠,可眼下的季節卻又是剛過初秋。
按理說,蛇都是深秋後才會冬眠,而這間密室的溫度,雖然說不上是酷熱難耐,可卻也密不透風,基本上還是很悶熱的。
“丫頭,你的命還蠻大的嘛。”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可這一次,王馨兒看到了光亮,是久違的太陽光。
強烈的陽光刺得她雙眼都要睜不開來。
可這也僅僅隻是一瞬,那人進入密室後就將門砰地關上了。
她一開口,王馨兒就知道她是誰。她索性閉上了眼,聽著秀姑從門口的台階上走了下來,王馨兒聽她一邊走一邊說:“我的心肝寶貝們該進食了。寶貝,快起來吃飯了。”王馨兒眯著眼,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吱吱聲,接著,又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王馨兒一驚,睜開眼。
眼前的景像嚇得她連連尖叫。
老鼠!
那死娘們竟然在這間密室裏放了不下數百隻老鼠!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老鼠,她驚悚地看著秀姑,厲聲質問道:“你放這麼多老鼠進來幹什麼!”
秀姑睨了她一眼,她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白癡:“我的寶貝們該吃飯了,你說我不放老鼠進來放什麼?”說完這話,她眼睛朝地上一掃,眼睛最終定格在密室裏的那些蛇身上,忽地隻見她眉頭一皺:“不可能,按理說我的這些寶貝們一聞到老鼠的氣味都是很興奮的,為什麼現在卻動也不動?”
情急之下,她從懷中掏出了一隻陶塤,嗡地吹了起來。
陶塤吹響了,依然是她那支馭蛇曲,可是,眼下這些蛇卻沒有半點反應。相反的,那數百隻老鼠聽了她的曲子,一隻隻的都顯得很活躍,在密室裏吱吱的亂竄著,可不消片刻,它們竟然對著地上那成片的蛇瘋狂地啃噬起來。
見到這一幕,王馨兒臉刷地就白了。
那些老鼠竟然在幾個呼吸間就將密室裏那數十條茶杯粗細的蛇啃得連渣也沒剩下一星半點了。
“你對我的寶貝做了什麼!”秀姑見到了這一幕更是歇斯底裏地尖叫,她狠狠地將手中的陶塤摔在王馨兒的腳下,王馨兒本能的一顫。
秀姑近乎瘋狂,她氣得用手指指著王馨兒,王馨兒看到她的手指在顫抖:“我的寶貝兒跟我了好幾年了,想不到今天居然命喪你手。”秀姑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我這幾年的成果竟然被你全毀了,你說,我要怎麼感謝你?”
塤聲一斷,那幾百隻老鼠愈發地瘋狂,幾乎就是見人就咬。還沒等王馨兒回話,秀姑就臉滿痛苦地朝地上一看:“該死的畜生,滾開!”
王馨兒朝她腳上看了一眼,隻見她的鞋麵上爬滿了老鼠,更有甚者,將她的鞋麵都咬破了,露出了潔白的雪絨絲襪。她狠狠地一跺腳,爬上她鞋麵的幾隻老鼠被她盡數震開。可被她用內力震開的老鼠摔向四麵,紛紛倒地而亡,而其他的老鼠見了,竟然瘋狂地撲了上去,迅速將那幾隻死鼠啃噬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王馨兒一見到這密密麻麻的老鼠竟然如此凶殘,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可真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臭丫頭,”秀姑真是瘋狂了,她舉著手中的匕首朝王馨兒刺了過來,嘴裏還在不停地怒罵:“還我寶貝兒的命來!”
王馨兒一閃身,避開了她的這一攻,還沒等她開口,秀姑又舉著匕首朝她刺了過來。王馨兒還沒來得及躲開,後腳跟卻傳來一陣痛意,她歪頭看了一眼,隻見一隻老鼠咬破了她的鞋跟,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女人的攻擊卻到了。
卟的一聲,匕首狠狠地刺進了王馨兒的右胸。
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順著匕首淌到了地上,盛開成一朵朵炫目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