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碧瑤的二嬸,隻見她把自己打扮的富麗堂皇,穿金戴銀,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

她一進來,老夫人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明顯的不待見她,其他夫人也在暗地裏議論紛紛,鄙夷的眼光暗暗地向她射去。

她卻渾然不覺,自顧自的行完禮後就準備在老夫人左手邊的主位坐下。

“二夫人。”青竹提醒道:“您的身份不該坐那。”

二夫人偷瞄了一眼老夫人,隻見她眼睛半眯,明顯地不待見她,越發的來勁了。

“好你個青竹,誰教你的規矩,盡然敢這樣子和我說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謝家沒有規矩了呢?”二夫人洋洋得意的說著,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眉眼輕佻,嘴角含笑,仿佛鬥勝的母雞。

原本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冷了下來,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二夫人,再看看老夫人,依舊從容淡定,隻有臉上深深地兩條法令紋透露出她的真實心情。

王夫人反而樂得在一旁飲茶,看著老東西吃癟,她也高興。

老夫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青竹,青竹立馬意會,開口道:“眾位夫人想必都乏了吧,老夫人特意為大家備下了荷花宴,請大家移步湖心亭,泛舟賞荷,也是雅事一樁。”

眾夫人紛紛離場,心中卻明了,這是老夫人要教二夫人“規矩”呢。

王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二夫人,這眼神就讓二夫人渾身一抖。

轉眼間,原本熱鬧的青鬆閣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此刻,偌大的青鬆閣內隻剩下二夫人和青竹兩個人,老夫人早在客人走的那一刻就起身回了內室,蒼老的聲音透過層層帷幕傳來,:“老規矩。”

青竹也立刻備好了筆墨紙硯,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本《女戒》,二夫人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奪過那本《女戒》,狠狠一扔,自顧自坐下寫了起來,抄了那麼多遍,傻子都會了。

青竹乖順的在一旁磨墨,還點上了定神香。

一邊抄,二夫人一邊後悔:顧六娘,太不長記性了,總是挑釁一個謝家最不可挑釁的人。

話說顧六娘是京中有名的破落戶,顧家的第六個女兒,顧家靠著販賣私鹽起家,有錢後買了一個芝麻小官當當,後來靠著溜須拍馬的功夫和裙帶關係,職位一路高升,如今在工部當個掌事。

顧大人也深知自己的德行,拚命想讓自己染上書香氣,就買了一大堆書,填滿了府中的書房,有一次,翰名苑的老學究知道了這件事,就慕名去拜訪顧大人的書房,結果氣的拂袖而去,直說顧大人有辱斯文。

顧大人也曾帶著自己的幾個女兒去參加詩會,書會,反而總是鬧出笑話,顧家破落戶的名聲也越傳越遠。

可即使這樣,謝家二老爺仍舊是看上了美豔的顧六娘,不顧老夫人的反對,硬是娶了顧六娘為續弦。

顧六娘自從嫁到謝家的那天起,謝家就再無寧日了,像這樣子的情況基本上每過幾天就會發生,最後也是以二老爺大鬧青鬆閣為結尾,不過這幾天二老爺新納了個美姬,又不知道這件事會怎樣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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