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整個皇城都暗了下來。這百年不遇的奇景,讓街道中的行人紛紛揚起了頭。
司浩看著窮途末路的金滿堂,微微擰了擰眉。
金滿堂縱聲大笑著,一把抓住兩顆從地上彈起的算珠,得意的對司浩宣告道:“那個秘密,隻能隨我一起腐爛……”話音剛落,他心一橫,將兩顆金算珠吞了下去。
司浩沒有來得及攔住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金滿堂痛苦的抽搐了幾下,喉中湧出一大口鮮血,瞪大眼睛,緩緩倒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探了探他的鼻息,司浩剛要揮手示意手下可以撤退。這時,一個小廝從門外跑進來,在司浩耳邊嘀咕了幾句。
空中密密麻麻的信鴿盤旋了幾圈,像是在哀悼著它們的主人。緊接著,呼啦一下四散而去,從此海闊天空。
花思悅將紗窗關上,轉頭淡淡瞥了一眼丫鬟新換來的古琴,喃喃道:“又少了一個蠢人……”
彙豐錢莊,因窩藏劫囚重犯,即日起被官府查封。
司浩一行人隨著小廝趕至錢莊後院,耿申已將金庫打開。
整整五千兩金燦燦的黃金!整整一萬兩亮閃閃的紋銀!還有不計其數的珍珠瑪瑙玉石翡翠。
瀟倚樓,還真是財大氣粗。不過這些財富,全都是用鮮血鋪就的。
司浩轉過身,背對著耿申,右手繃直成刀,在自己脖子上輕輕一劃。手下們見到他的手勢,立刻會意,三下五除二,就將耿申刺死。
冷冷的看著他的屍體,司浩沒有絲毫同情,賣主求榮的小人,不配活著。
一行人運起輕功,返回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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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的密室。
司浩跪在地上,低著頭,他倔強的辯解道:“皇上,微臣的確是自作主張,但那些王公大臣們的公子實在是目無王法,草菅人命……”
慕容塵打斷了他的話,將玉扳指在手中轉了幾圈,淡淡道:“無須多說,他們平日裏橫行霸道,朕怎會不知。無妨,這朝廷裏的權貴,是時候清理一番了。”
司浩一喜,向下磕了個頭,心悅誠服的讚道:“皇上聖明。”
“先別高興的太早,這善後工作……”慕容塵眉梢輕輕一挑,話語稍作停頓。
“微臣自當竭盡全力。”司浩當下明白了慕容塵的意思,主動接過話下了保證。
慕容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還有那彙豐錢莊裏的錢,就納入國庫吧。”
“是。”司浩明白,這下與羽殤的戰爭,不用愁軍餉不夠了。
交代了“善後工作”具體的方法,慕容塵便讓司浩退下了。
另一個密探迅速閃身進來,回稟道:“皇上,那信鴿,微臣查清楚了。”
慕容塵眼前一亮,語速不知不覺中都加快了一些:“來自何處?”
“望安縣府衙,縣令姚嗣承所喂養。”密探咬字清晰,一點不拖泥帶水。
姚嗣承,姚曼雅,姚……原來如此。慕容塵了然的抿了抿唇瓣,迅速擬了封密旨,吩咐道:“令姚嗣承立刻秘密趕到皇城。”
“是。”接到任務的密探急急退下。
慕容塵回到奉先殿,靜靜的透過窗口望著鳳儀閣的斷壁殘垣。愛妃,戰事一起,到處都是兵荒馬亂,你,還是回到朕身邊吧。
一陣婉轉的簫聲飄渺的傳來。像是一曲悠揚的仙樂,帶著治愈的力量,撫平了滿腹愁緒。像是一場心靈的洗禮,帶來了亂世中難得的平靜。
“何人吹簫?”慕容塵揚聲問道。
候在門口的汪公公急忙答道:“回皇上,是簫貴人。”
慕容塵微微思忖了一下,打開了殿門,命令道:“去幽菊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