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盧雨桐的臉頰,龍睿勾唇一笑,“她們,都是本公子的紅粉知己。”

紅粉知己?香泉公子流連忘返於禦香湖畔,是各大花魁的座上賓這是不爭的事實,可萬不想,他居然真的將逢場作戲的人看成是紅粉知己?

看著盧雨桐震驚的眼神,龍睿緩身坐下,再次拿著茶杯在手中輕輕的轉著,“雨桐,你應該知道,鳳某一直想為她們建一座麗人閣,鳳某願意陪著麗人閣中所有的人天荒地老。”

盧雨桐的臉微白,心似乎在一瞬間破裂。麗人閣?麗人閣?究竟要收藏多少麗人?她必須是其中的一員方能陪在他的身邊麼?

“雨桐,不舒服麼?”

“不!”盧雨桐收回自己的心神,牽強的笑了二聲,“鳳公子在這裏八年了吧?”

龍睿輕輕的點了點頭。

“年關將至,學院又將放假,鳳公子今年又不打算回家麼?”

放下手中的茶杯,龍睿含笑回道:“學業未成,如何歸家?再說……”龍睿緩緩的站起身,一隻手拉住一枝進入亭子的枯寂的桃樹樹枝,另一隻手指向禦香湖的方向,“鳳某舍不得那些紅粉知已,也舍不得……”轉身看著盧雨桐的方向,“你!”

聞言,盧雨桐咬了咬紅唇,紅了眼睛,“鳳公子不能為了我,放棄她們嗎?”

“天下女子生來是讓人疼的,我唯恐疼之不及,何以想放棄她們?”龍睿輕歎一聲,走到盧雨桐的身邊,雙手放在她的肩頭,“雨桐,我明白你對我的心。可我的心,在你們所有人的身上。”

她是堂堂巡撫的千金小姐啊,怎麼能夠和那些花魁相提並論?怎麼能夠掉了身價的住進麗人閣中?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她願意,父親一定也不會同意啊。除非,除非眼前的人一如父親所猜測——和皇室沾親帶故!

“雨桐,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願意進入麗人閣,鳳某不勉強。”

“不!”盧雨桐急忙拉住身邊人的大手,焦急的神情爬上眉梢,“鳳公子,讓雨桐想一想,讓雨桐想一想。”

“不急。”龍睿輕拍著盧雨桐的手,“鳳某在這裏還要待很長的時間,足夠雨桐想的時間。”

一如以往,又是一個想留在他的身邊卻希望隻留她一個的人!這樣的人,他都會以麗人閣為由打發……龍睿好笑的搖著頭,緩步往禁閉室的方向而去,他的小書僮關了八天了,還有二天就可以出來了。

駕輕就熟的飛身而上,坐在橫梁上,看著下麵搖頭晃腦的小腦袋,一股暖意升上心間,每每看著自己的小書僮,他的心總是相當的平靜。

“可惡、可惡。”小手直是抓著腦袋上短短的頭發,“下雪了啊,小七、小九、花兒,你們沒有厚衣……本歲出不去……啊……”摸著腦袋,怒視拍自己腦袋的人,“你幹嘛又打我?”

龍睿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書僮,“說了,不許說‘本歲’二字。”

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萬歲歲悶聲悶氣,“知道了。”

“這頭發。”太過於特別,龍睿大手在小書僮的腦袋上摸著,“留長發吧,歲歲。”

“不留。”

“本公子加銀子。”應該足夠買洗發香料之用。

“不留!”

見小書僮意誌堅定,龍睿笑道:“小心以後出門,被官府捉拿。”

“東傲哪條律例規定偏要留長發?哪條律例說短發有罪?”

呃?這倒還真沒有?不過短發特別了一些而已,龍睿眯眼看著自己倔強的小書僮,“如果你答應留長發,本公子一次性多加十兩紋銀予你,你可以為你的小夥伴們添加衣物了。”

如此誘惑?萬歲歲的眼睛變了又變,終是摸了摸腦袋,抬起頭,“不留。”寧肯少了銀子,一定不留長發,“再說,我拿工錢的日子馬上就到了,足夠替他們添衣服了。”

軟硬不吃啊,龍睿不滿,“這個月,你有十數天在禁閉室,你認為你能夠得到全額的工錢麼?”

“公子爺事先也沒有明確規定我在禁閉室的日子就不能拿工錢啊。”萬歲歲明顯也有著強烈的不滿,斜睨著龍睿,“再說,每天晚上,我不仍舊陪著公子爺麼?”

聞言,龍睿啞然失笑,到底是誰陪著誰?他放著大好的寢房不睡卻在這裏受凍?可看著萬歲歲不服氣的模樣,龍睿愜意的歪身棉被上,“好,是你陪著本公子,好了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