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樓宇烈站了起來,拍著萬歲歲的頭,“有骨氣。”
“歲歲,你看,好不好看?”花兒的到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好看,我們的花兒真漂亮。”萬歲歲滿臉含笑的牽著換了新棉衣的花兒轉了一圈,“咦,花兒長大了,會是個小美人呢。”
“歲歲……”花兒羞紅了臉,低下了頭,手不知該放在何處。
相繼出來的小七、小九亦是有些拘束,直被好動的萬歲歲誇著,看著幾張明媚的小臉笑意橫生,龍睿心中長歎,“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改變這些現狀。”
倒坍的房屋,外麵飄著大雪,裏麵飄著小雪。除卻小七、小九、花兒三個行動自如的小乞丐外,還有一個名喚天牧的少年,卻是跛著腿,因了腿不方便,隻能偎在被中,少有活動。
到了傍晚時分,龍睿和樓宇烈看著破敗的床榻,看著根本不能禦寒的棉絮和草鋪,都蹩起了眉頭。
這些,如何禦寒?
樓宇烈非常明白龍睿現在痛心的眼神中有著什麼樣的情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交給我。”說著,已是出屋而去。
不明白樓宇烈要出去做什麼,萬歲歲隻是拉了小夥伴們的手進了最好的一間屋子,和小夥伴們說著近斷時間他在引鳳學院的點點滴滴,時而引得小夥伴們驚歎不已。隻有那個叫天牧的跛腿少年,偎在床榻上,半個身子靠在床頭,低頭假寐。
對天牧的冷場,萬歲歲早已習慣。萬歲歲早已將跛腿少年看作是他的親人了,因為,天牧的年紀在這群乞丐中年紀最長,母親的一應喪事是天牧一手安排的。別看天牧外表冷清之極,不多言,可內裏古道熱腸。隻是更多的時候,天牧喜歡低頭假寐想著心思。
龍睿則是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看著,時而搖頭歎息,時而蹩眉不已,直至推開裏間熱鬧不已的房門,看著裏麵嘰嘰喳喳一點也不為現狀發愁的一群孩子,卻不見萬歲歲的影子,“歲歲呢?”
“歲歲找他的彈弓去了。”
“歲歲說要改善我們的夥食。”
“明天,歲歲要打麻雀,說我們就有肉吃了。”
“……”
聽著那群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語,龍睿終於明白自己的小書僮為什麼能當他們的老大了,雖然小書僮不是最年長的那一個,但卻是最能改變現狀的一個。龍睿的眼光停留在天牧的身上,而天牧卻沒有看向他,仍舊低著頭,似乎真睡著了。
“哈哈,終於被本歲找到了。”
隔壁的房間傳來萬歲歲興奮的聲音。
每次聽到自己的書僮那富有生命力的聲音,龍睿總會被感染,他揚起笑容,步進隔壁的房間,那裏堆滿了破舊的家具和平時不再用的糊紙傘的一應用具。
“公子爺,瞧……”萬歲歲得意的將手中的彈弓遞到龍睿的麵前晃了晃,又試探性的拉了拉彈弓上皮筋的柔韌性,“還好,還好,這個彈弓最合本……呃……合我的心意,百發百中。”
龍睿細瞧了瞧,是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彈弓,樹叉做的手柄,兩頭纏以皮筋,皮筋的正中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小牛皮兜子,這個小牛皮兜子就是放石頭或彈丸的地方。他小時候頑皮的時候,也曾經玩過。
龍睿細觀察間,隻見萬歲歲隨地撿起一塊小石頭,包在牛皮兜子中,指著遠處的一個石台,“公子爺,信不信我可以命中那石台上的那塊小石頭?”
瞧這距離,二十步開外,有一定的難度。龍睿搖了搖頭。
“看好了。”萬歲歲乜斜著眼睛,拉滿彈弓,放手,牛皮兜子中的石頭如飛而出,但聽得‘咻’的一聲,二十步開外那石台上的石頭被彈弓射出的小石塊擊得粉碎。
“耶!”萬歲歲揮拳慶祝勝利,早引得裏麵的小七、小九、花兒等人跑了出來,紛紛跳起來拍著手掌。
“歲歲真棒。”
“歲歲是神射手。”
“歲歲百發百中。”
聽著讚美聲,萬歲歲不無得意,又從地上撿了二顆石子放入牛皮兜子中,看向龍睿,“公子爺,看好了,這是我發明的呢,二彈齊發。”
“我來。”花兒早已是從地上撿了二塊石頭,快步的跑向二十步開外的石台處,將手中的石頭放在了石台的上麵,接著快速的跑了回來。興奮的揚著頭,看著準備二彈齊發的人。
萬歲歲再次乜斜著眼睛,看準那石台上的二顆石頭,拉滿彈弓,快速鬆手,但聽得‘咻、咻’二聲,二十步開外那石台上的二顆石頭被彈弓射出的小石塊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