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己的小書僮講著一年四季如何利用老天的恩賜解決著食物問題,龍睿的心既酸又暖。看著背著小竹簍輕鬆的走在前麵的小書僮,龍睿伸手解下背簍,“我來背吧。我聽你說過,你們不是還糊一些紙傘賣的麼?”應該不用這麼辛苦啊!

萬歲歲回過身,一邊倒退著走路,一邊回道:“是啊,我們糊紙傘賣的銀子,還有吃不完的田雞和魚所賣的銀子都得留下來。因為天牧的腿還有救,還有花兒還小,身子不是非常好……總而言之,這些銀子不能買吃的,不能買穿的,得留著看病。至於吃的、穿的我們就另外想辦法解決。不過,現在我當了書僮了,意外來了一筆銀子,終於可以為他們買吃的、喝的、穿的了。”

打麻雀主要是為了小七,捕魚主要是為了花兒,挑蟬主要是為了小九,抓田雞主要是為了天牧,想盡辦法賺的一點銀子是為了天牧和花兒……沒有一樣是為了他自己。龍睿出神的看著臉上揚著自信笑容的小書僮一時比手劃腳、一時津津樂道,心亦飛揚起來。

生存就有生存之道。無論他的小書僮生活在多麼惡劣的環境中,他的小書僮卻能夠在苦中作樂,並尋出一條生存之道來。一如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就算再惡劣,也有走到頭的時候,最後,必定是康莊大道。龍睿緊步上前幾步,扳過小書僮的身子,一起並肩走在回屋的路上,“歲歲,你知不知道,你很了不起,真的很……偉大。”一如萬歲歲和何小福爭吵的時候所言,他萬歲歲就是來證明人的偉大的。原來,不是狂言。

樓宇烈將屋子修葺得相當的好。

當萬歲歲和龍睿步行回屋,推開那扇破敗的大院門的時候,難以置信看到眼前的景象。其餘的房屋雖然仍舊一如以往破敗,但主修的二間屋子已是煥然一新。包括室內的擺設都重新布置了一遍。

很顯然,這個大院子的門,樓宇烈也花了一番心思。他將其它屋子中堆著的一些不必要的舊家具拆了些,將院子的大門縫縫補補的重新釘好,雖然破舊,但卻紮實之極,再也發不出‘吱呀’的聲音了。

萬歲歲一一到二間屋子轉了一圈,“樓少爺,你的辦事能力真不錯靄。”

“那是當然。”樓宇烈極是得意,拉著萬歲歲的小手,步行到其中的一間,指著裏麵說道:“看看,天牧、小七以後就睡在這間屋中。小七大一些,可以照顧天牧。”

天牧有一條腿不方便,特別是冬天,太冷,隻能窩在床上。如今床榻也重新修過,被褥都是新的,衣物也是新的,房間的空氣也清新起來。桌椅板凳雖然破舊,但擦得幹幹淨淨、纖塵不染。特別是桌上,還擺了一盆蘭草,那是清理院子的時候發現的唯一的綠,被花兒用一個破盆子移栽了過來。如今在房中顯得清新之極。

樓宇烈又拉了萬歲歲去了另外一間房,“這是花兒和小九姐弟的房間,他們晚上也好有個照應。”

這個房間擺了一個破舊的衣櫃,如今也擦得幹淨之極。將衣櫃打開,可以看見四個人的換洗衣物和新的多餘的被褥塞在裏麵。而經過修理的床則擺在一旁,上麵的被褥亦是新的,顯得暖和之極。

萬歲歲抬頭看了看屋頂,不再漏雨,不再漏雪,窗子也結實了,不再漏風進來。這比原來不知強了多少倍。他的眼有些紅了,“謝謝你,樓宇烈。”

既然龍睿真心疼這個孩子,他樓大公子自然得出一份力不再排斥這個孩子,再說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亦是喜歡上這個孩子了。樓宇烈摸了摸萬歲歲的頭,“謝什麼,這些家具其實都堆在你們家裏,你們都太小,不知道怎麼利用罷了。我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再說,當好你的小書僮,不要惹事就是對我和阿睿最好的感謝。”

“好。”萬歲歲眼神堅定的看著龍睿和樓宇烈,“我一定當好書僮,不再關禁閉。”

在樓宇烈帶著龍睿、萬歲歲看屋子的功夫,小七、小九、花兒三個人已是熟絡的將麻雀處理好,放進了大鍋中燒著,香味陣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