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本公子還從來沒有聞過這麼香的食物。”
看著樓宇烈故意露出饞嘴的模樣,萬歲歲一把拉了樓宇烈的手,“走啊,現在就讓你嚐嚐。”
不得不說樓宇烈的心思縝密,他居然將馬車的二個輪子拆了下來,彙以其它的椅子做了一個推椅,然後在推椅上放了一床被褥。這樣,一到冬天大門都不能出的天牧就可以坐在推椅中出門了。
就餐的大廳,除了有一張破舊的大桌子和幾張長凳子,其餘的一應全無。
一幫人簡單的圍在桌子邊,看著臉盆般大小的盆子中盛滿的麻雀肉,個個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怎麼吃?
萬歲歲伸出手,抓了一塊麻雀肉放到自己的嘴邊,“用手解決一切。”
龍睿和樓宇烈相互看了一眼——入鄉隨俗!
看著二位富貴公子一點也不嫌棄的用手抓著麻雀肉吃著,小七、小九、花兒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天牧的眼中也揉進一抹柔和的色彩。
樓宇烈對天牧頗感興趣,沒有放過天牧眼神的轉變,再說他樓大公子向來直接,是以含笑看向天牧,“這位兄台,貴姓?”
天牧愣了愣,抬眸間很快的撇過眼光,繼而低垂眼簾,“喚我天牧即是。至於姓,不足道哉。”
隻那一抬眸就可看出眼中智慧盡藏,說話穩重有理,眼簾低垂實則暗隱眼中的銳利,這個天牧隻怕來頭不小。龍睿和樓宇烈再次相互看了一眼,龍睿開口笑道:“既如此,以後,天牧不防直接喚我阿睿,喚他……”說著,指著樓宇烈的方向,“喚他宇烈即是。”
天牧的臉頰上抹上一抹笑,抬起頭,微眯著眼,“阿睿、宇烈。”
見天牧不再如原來般除非事情逼到頭上才拿主意,不再對事情不聞不問,而且和自己的朋友有說有笑,萬歲歲高興之極,“天牧,這樣說來,這個老大應該是你來當才是。”
聞言,天牧柔和的看向萬歲歲,“你仍舊是老大。”
呃。好吧。萬歲歲的小臉垮了下來。當老大有什麼好。事事得出頭,事事得拿主意。
似乎知道萬歲歲沮喪何來,天牧好笑的捏著萬歲歲的手,“放心,一如以往,我會替你拿主意。”
看著萬歲歲的小手被天牧那般拽著,龍睿抓起一塊麻雀肉遞到萬歲歲的手中,“趁熱吃,冷了就不香了。”
天牧不得不放開萬歲歲的手,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龍睿一眼,接過花兒遞過來的麻雀肉細細的吃了起來。
“我方才為了找這些桌子、櫃子、床榻之類的玩意,發覺你的家原來應該算是厚實的人家。日常生活用具、一應家具應有盡有,隻是年深日久,失了清理方才破爛、腐朽了。其實隻要用心清理,隻怕這院子收拾起來,也是一塊好去處。”
聽了樓宇烈的話,萬歲歲放下手中的麻雀肉,聳了聳肩,“我娘去世二年,那時我方小,不知道家裏的狀況。如果不是天牧……”說到這裏,萬歲歲又重新握緊天牧的手,“如果不是天牧,我都不知道如何安葬我娘。”
天牧柔和的笑看著萬歲歲,拍了拍他的手,“以往的事,不要提了。”
“是啊,以往的事不再提了。”萬歲歲揚起笑臉,看著樓宇烈和龍睿,“沒有大人的照顧和管教,一些事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知道能夠填飽肚子就成了。這屋子就這麼閑了下來。後來我們幾個總是擠在一處睡,其餘的屋子就用不上了。慢慢的,我們將不用的東西都往那些空置的房中堆,所以,那些房間都有些堆積如山了。有用的也好,沒有用的也罷,我們就都不怎麼管了。”
“方才我在找櫃子的時候聽花兒說,有些工具是用來做桐紙傘用的?這麼說來,你們家原來是做雨傘的麼?”
萬歲歲有些得意的看著樓宇烈,“我娘做的雨傘可漂亮了。”
“這樣啊。”樓宇烈點著頭,又看了看四周的屋子,“學院馬上就要放假了,我和阿睿多的是時間,要不要我們替你將這些屋子都整理出來?”
“不用了!”
天牧的話說得有些突兀,所有的人看著天牧。
似乎知道自己的失常,天牧隻是低下頭,不再作聲。
“呃……不用了。”萬歲歲站了起來,指了指四處的屋子,“整理出來又會被我們弄亂的。現在有二間就夠了。再說整理出來的話,我們還得花時間打理,我們哪有那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