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1年,秦滅六國,統一華夏,以中央集權治國,實行郡縣製。並采三皇五帝之意,自命皇帝。這至高的榮譽,開啟了秦王朝的千古一帝時代。
秦皇專製,以法家思想為治,殘暴無仁。焚書坑儒,重征民夫,諸如種種,皆無人敢言。
。。。。。。
遠東平台,這裏離鹹陽很遠。可現在全天下誰人不知道他?的確,那人是能夠治國的帝王之才,可反觀變化之大,看來,他還是忘不了、放不下吧!伊人已逝,忘不了、放不下又能如何呢?
三個月了,不知道瑤彤是否已經到達鹹陽?思及此,不免有些擔憂,可又一想,那孩子沉著冷靜,倒不會發生什麼事,倒是丫鬟霜降,太過古靈精怪,不知這一路上會不會惹麻煩?三個多月以前,他還是讓那孩子踏上了去鹹陽的路,雖然他極力不願,可該發生的事,逃不掉,躲不了!看來,他還是要打破瑤彤的安寧生活了,這一輩子,他終是要欠著那孩子了!
世人對巫族的敬仰在於它的神秘,而它的神秘便是對事物的推算。巫族的祖先曾為周天子姬發推算一卦。“普天之下,莫非周土!”巫族祖先的一句話,大振周軍士氣,最終紂王被逼自焚,從而建立了一個叱吒天下的周王朝。正因為巫族的神秘力量,所以巫族的先人都消極避世,不願參與世間紛爭。盡管巫族後代的推算越來越弱,可隱於紅塵的生活,還是讓巫族一脈走過了戰國亂世。
思緒回到瑤彤身上,那孩子的曾祖父曾提到過她的命,說這麼多代子孫中,她的命格最為難測,興許對國之成敗會起作用吧!也正是這樣無常的命格,便是想要安靜的生活,怕也是不大可能了。雖然那孩子。。。。。。
“趙政,這是我們巫族一氏最後一次助你,希望你的帝國大業會得以長存!”微微側向西北方向,望著那天下的中心,眼眸中有著化不開的情緒。雖然心裏清楚地知道,這是瑤彤的命運,可還是寧願是自己自欺欺人地為了一個荒蕪的承諾而利用了她。
現在,他恨命,從未如此地恨過命。鹹陽城內,人聲鼎沸。絡繹不絕的商旅來往,還有車馬,農夫等等。看見人們之間的交易有了統一的貨幣和度量衡,確實便利多了。幾年前,她和霜降去過一次沙丘平台一帶的集市,那時還是始皇剛剛為帝時,許多政策還未得以施行,加之六國混雜,不說多了,就是買個東西都要交換半天。而采用秦國的貨幣、度量衡、小篆文字等事物的統一,不僅是讓百姓生活得更加便利了,也極大程度上對人的思想加以統治,從而使秦國的統一又加快了步伐。
看來,始皇確實可以做一個帝王,但是,隻是亂世的帝王。想到如今這大秦帝國的嚴峻刑法,瑤彤不禁淡淡的笑了笑。
“哎,你們知道嗎?今天又有一個人要被腰斬了,據說是當年逃逸的儒生。”
“是啊,總是時不時冒出一個什麼漏網的儒生,看來我們自己也要當心了,免得哪天被冠上儒生的帽子。”
“說得甚是有理啊!”
走到東門時,霜降注意到百姓大多小聲議論,一打聽,忙說晦氣,拉著瑤彤就想走開。正被霜降拉扯著離開時,瑤彤注意到前方被人群掩蓋的刑場上,一個男子被推搡在地,看得出來,他受過嚴刑拷打,可一看那人的表情,並沒有儒生們那種反始皇暴政的正義淩然,想來不過是一個讀過些書的平常百姓罷了。看來又是一個政治鬥爭的可憐犧牲品。
始皇大公子扶蘇和始皇寵臣李斯趙高一直是死對頭,兩方不容,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儒生抨擊秦王朝的行為,扶蘇希望輕緩刑法,可李斯卻堅決主張從嚴處理,以此警醒天下士人,加之始皇內侍趙高的抻掇,便有了秦初那年的“焚書坑儒”這一慘景。幾十萬儒生活埋於坑中,想來也是人間一大悲劇吧!
思及此,瑤彤不禁冷冷一笑,難道自己便不可憐了嗎?一出生便死了母親,從小,因為她的命格詭異,身邊族親皆視她為邪靈惡魔,曾祖父雖然不語,可麵對她總是淡淡的,父親雖然待她好,卻原來,都是假的呀!十四歲及鬢那一年,巫氏一族的年長者為她測命,雖然什麼都不語,想來也是測不出她這無常的命格吧!當時她不甚在意,因為隻要自己活自己的便夠了,何必去思慮那麼多呢?
卻原來,都是她錯了。父親說:“你的命格難測,所以,你許是秦王朝興衰的最後一個機會,所以,你去鹹陽城吧!因為這是巫族一脈對秦皇的承諾。”
走過了十八個年頭,卻發現,原來都是假的,隻有霜降一直伴著她,從未變過!
縱觀整個大秦帝國,丞相李斯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父親讓她抵達鹹陽後,先拜訪丞相府邸,想來巫族與秦皇的約定,這李斯也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吧!
"不過……”瑤彤淡淡一笑,這又於她何幹呢?如今,她來到鹹陽,隻是為這命格,這些人之間的種種,她並不關心。
一國丞相的府邸,自然是磅礴大氣的。門口的一對石獅雕像給人以威嚴之感,府邸內部的裝潢簡約卻莊重,讓人有肅穆起敬之感。
侍從將瑤彤和霜降引領到了一個廂房,並命侍女奉上杯盞,囑咐好生照料著,說丞相一會兒便來。按理說,這人既不是皇親貴胄,也不是幕僚名士,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子,為何丞相要接待這樣一個人呢?這侍從想不通,可也不敢雙眼直視著這女子來打量個徹底,在丞相府,不卑不亢,淡定從容,這女子的氣度和風華,世間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