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初感激道:“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婦無礙,若皇後娘娘相邀,臣婦隨時能相聚。”
當年之事,謙貴妃雖有愧,但心裏始終憋不過那口氣,今日見納蘭初來,本想奚落一番,但玥兒在後殿,這裏的動作他一清二楚,忍了忍,便也熄了心思,隻朝孟天昊笑著說了幾句,又慈愛地看向孟天瑜,道:“天瑜,過來皇祖母這兒。”
納蘭初隔得太遠,孟天瑜又挨著孟天昊坐,便朝哥哥請示該不該去。
孟天昊拍了拍他的手背,點頭示意。
孟天瑜放心了,便朝謙貴妃走去,帶著疑惑微微側頭,小手搭上謙貴妃朝他伸出的手,細聲問道:“皇祖母,你是父王的娘親?”
這神韻,這聲音像足了孟玥小時候,謙貴妃麵上溢滿了激動,連連點頭,“是,皇祖母是你父王的娘親,你看你,像極了你父王,與皇祖母多待會兒好不好?”
“我……”孟天瑜看向納蘭初。
這一舉動更是讓謙貴妃不滿,好似她和她親孫子相處,還要看她納蘭初的臉色一樣。
納蘭初淡淡道:“母後,天瑜這孩子跟慣了他父王,一時離了恐怕會哭鬧,但考慮到母後思念天瑜之心……這樣,既然母後想留下天瑜,那便讓王爺也留下。方便照看。”
“放肆……”
謙貴妃一時氣急扔了杯子。
納蘭初輕輕看了眼自己腳下的杯子碎片,諷笑一聲,“母後,媳婦至始至終都恭敬得很,並不知道何處放肆了。”
“你……”謙貴妃指著她怒道:“你眼裏還有沒有哀家這個母後?”
“有,當然有,否則天瑜也不會在您身上抱著了,不是嗎?”
謙貴妃一驚,這是提醒眾人她曾經出走過嗎?這般用枉顧皇家尊嚴的代價來威脅她,果然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但眼下,她確實被威脅了。
懷裏突然冒出一聲細語,謙貴妃低頭一看,懷裏的小子卻掙紮的緊。
“天瑜,你去哪裏?”謙貴妃突然有些緊張,這孩子似乎很想離開她,就如這幾年來自己和玥兒離心一樣。她怕,怕這個孩子也像玥兒一樣與她離心。
“天瑜……天瑜,不,你去哪裏?”
孟天瑜使勁兒掙開她的懷抱,拚命的掙紮差點將她弄摔倒,索性林嬤嬤及時扶住她。而下一刻,孟天瑜已經脫離了她懷抱朝納蘭初跑去,“母妃,母妃,皇祖母凶你,天瑜不喜歡她,母妃我們走。”
聽見兒子全心為她的話,納蘭初自是高興,然而在這個點,卻高興不起來。
這也太……掃人家麵子了!
掃了謙貴妃大大的麵子,明麵上人家心善不與你計較,當心暗裏陰你一把。
可偏偏,孟天瑜撲過來掃麵子不說,懷裏的女兒嫌棄還不夠,竟又插了句,“天瑜別哭,我們不理那個壞女人。”
謙貴妃的臉陰沉得嚇人,慧妃適時道:“太後莫惱,三公子這麼小,絕不應說出此話才是,隻要日後好好教,改了性子也不定。”
這話的意思便是,孟天瑜年齡小,是絕對不會說出剛才的話的,之所以那麼說,隻因大人教的不好。誰教的不好,自然是說納蘭初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