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元。
沫兒望著自己緊緊抓住的那縷衣角,輕輕苦笑,衛長元,即便你不喜我,刻意避開我,我也要追到你。
因為你,我放棄天之嬌女的身份。
因為你,我不再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我隻是一個愛慕你的平凡女子。
正因為是你,傾城公主不再是傾城公主。
她張了張嘴,卻在男子無奈的神色之下,陡然覺得自己毫無顧忌的行為給他帶來了拖累,他要的喜歡的女人,似乎並不是自己這類。
她心猛地一震,卻是明朗了幾分。
以後,她不能再這麼追衛長元了,他要換種方式。
手輕輕鬆開,心同時默想,衛長元,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你告訴我,我將我自己變成那樣兒。
耳邊傳來一聲低語,“公主,長元謝你。”
她抬眼,撞進了一雙意氣風華看著卻很舒服的俊眸,這一刻,沫兒覺得自己為他做的所有事兒都值了。
孟天昊站在金鑾殿的高台之上,看著眾人不可思議的一幕,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心裏祝福沫兒能得到幸福的同時,又不住期待自己的愛情。
知曉,你就是我的愛情。
沫兒提裙追衛長元的這一幕傳入京城的任何一個街頭巷尾,此後更是不敢有人窺視衛長元,也正是這個原因,造成了從現在開始的十年內,衛長元仕途節節攀升,卻始終卻不到老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沫兒回宮後,被謙貴妃罵了一通,她也不以為意,事後又像沒事人一樣走入賢王的寢宮。
“父皇,你說衛長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沫兒苦惱道。
賢王輕笑,反問:“你覺得呢?”
沫兒想了想,“他……溫柔的?他為仕途這麼累,應該是喜歡能做賢妻良母的女子吧。”
賢王搖了搖頭,“男人喜歡征服。”
“征服?那他喜歡精明的?”
“精明,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父皇你別模棱兩可逗沫兒。你說清楚。”沫兒道:“若說精明,我還不精明?好吧,在外人眼前,我是個草包囂張跋扈的公主。可外人這麼想,衛長元絕對不會這麼想啊!外人不知道我,他認識我這麼久,又那麼聰明,應該是知道的啊,為何?”
賢王神秘搖頭,“不止精明,別忘了,男人喜歡征服,得不到的才會美。”
沫兒一驚,心道完了,難怪她這幾年給人貼上去人家都不要,這送上門來的東西還有什麼征服感。
問賢王可有什麼改變之法。
賢王笑道:“衛長元的路還很長,你也是,你這便試著改變吧,不要急,這幾年即便衛長元有心儀女子,父皇也會將他婚事壓下去,你放心,隻要父皇活著,便一定將他留給你。”
“父皇,你最好了。”
賢王低笑,轉頭又問:“這幾天沒去你母後那裏?”
“沒有,每次去都有莞賤人,看她們母女親熱,倒顯得我是多餘的。”
賢王輕歎,“你要再不去,以後會更多餘。”
“累,那我不去看母後宮裏了,行麼?”沫兒無比期翼地看著賢王,如一隻受傷的貓,急需要安撫。
賢王意料之中的搖頭,“不行。”
沫兒嘴巴嘟得厲害,十分不喜,賢王笑說:“不是有父皇嗎,莞兒再如何,還能壓過你?沫兒,盡管你有父皇寵愛,但也不能將母後不放在眼裏,即便不為母女情,也不能輕視她。懂?”
沫兒輕輕搖頭,“似懂非懂。”
賢王敲了下她頭,“你呀,不是不懂,是懶得想吧。也罷,父皇便與你直說,你母後有天燁,有她背後的家族,即便你母後不喜你,但這些,都與你有利,懂?沫兒,父皇在,便為你鋪路,可若不在,你要學會自個兒為自個兒打算。十三了,父皇的心肝寶貝,也有不少肖想之徒惦記著呢。”
沫兒微微沉思,“沫兒受教了。”
賢王歎口氣,半含無奈,“你若是個兒子……”
沫兒心思一動,蠕動了下嘴唇,琢磨半晌才道:“父皇,既有巾幗不讓須眉之說,便當明白,世間不止男兒傾國,女兒也可傾國。”
賢王微愣,眸中射出陣陣睿利的芒,略有激動,“好,父皇等著沫兒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