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來挺早啊,老李。”一大早,刑警隊張隊長春光滿麵走進局裏,發現隻有李叔一人比他先到,熱情招呼道。
“哼!”李叔發出一聲輕微的鼻音,翻了個白眼,不屑搭理。李叔性格耿直,最是看不慣這種溜須能力比工作能力還要強的人,這個張隊長沒啥大能耐,全憑一張抹了蜜的嘴,進刑警隊短短5年時間就爬到了隊長的位置,雖說張隊長也沒那麼小人得誌趾高氣揚,但是李叔就是看他不慣,懶得搭理。
張隊長訕訕一笑,瞬間表情一滯,略顯尷尬,眉頭微皺,一絲不悅一閃而過,隨後立刻就變了回來,仍舊是一副親切熱情的表情,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張隊長臉上的微妙變化,隻會以為他一直都是笑臉迎人。
“怎麼,老李,我聽檔案室的小吳說,你從他那拿走了四份老檔案,還揪著那個所謂的“魔術師”不放呐!”張隊長仍舊一臉熱情地跟李叔寒暄。
“不關你的事!”李叔不耐煩道。
“嘿,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啊老李,怎麼就不關我的事了,身為刑警隊隊長,我有責任和義務,監督你們每一個人的日常工作。”張隊長伸手梳理了一下仍舊微微濕潤的頭發,皮笑肉不笑,道:“老李,我可告訴你,局裏七七八八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等著咱們處理呢,你作為一個老同誌,老走神兒可不好,該給新同事做做榜樣才是。”
李叔不屑一聲冷哼,實在懶得搭理,轉了下椅子,換了個方向,背朝著張隊長。
張隊長幾步繞到李叔麵前,一臉陰沉,壓低聲音,道:“李有威,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胡局都已經做了決定了,你還要自作主張擅自行動,你這是不尊重領導,違抗上級命令,信不信我分分鍾扒了你這一身警服!”
“你敢!”李叔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我敢,我當然敢!李有威,不算我刑警隊隊長的身份,大家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別有事沒事給我擺你那一張臭臉!”張隊長盛氣淩人,表情陰冷。
不等李叔出聲,張隊長陰測測一笑,繼續說道:“李有威,大家都是在體製內混的,不聽話的下屬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比我清楚,你不把我放在眼裏,胡局長你也瞧不上麼?”
“你!”李叔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要是真有人上綱上線這麼挑一下,一局之長連個下屬都管不了,說話一點不頂用,那時無論如何胡局長都要有所表示,拿李叔開刀立威是必然的。
“所以,我奉勸你,還是把心思放到正經事兒上吧,別再捕風捉影追查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什麼“魔術師”了。”看著李叔滿臉怒火卻又無話可說的樣子,張隊長一陣神清氣爽,不由自主發出一陣得意至極的張狂大笑。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後果自負。”
背後傳來一句警告打斷了張隊長的大笑,張隊長轉過身來,看到新來的實習警員正一臉平靜地站在他麵前。
“呦嗬,口氣不小,果然是什麼樣師傅帶出什麼樣的徒弟,後果自負?有什麼後果?”張隊長一臉的嘲諷,根本沒把林凡的話放在心上,說大話也不看看對象。
“你昨晚去幹嘛了,你比我清楚,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跟張嫂求證一下。”林凡麵帶微笑道。
“晚晚上能幹嘛,當然是在在家睡覺了。”張隊長麵色一變,語氣比之前弱了許多,隨即又強作鎮定道:“你要打就打,跟我說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李叔聽了林凡的話也是一怔,不知道林凡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他知道林凡不會無的放矢,平複了一下心情在旁邊靜觀事態發展,此刻一見張隊長外強中幹的表現,不由得提起了興趣。
“是嗎,你真要我打嗎,興許張嫂也很想認識認識那個女人呢。”林凡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聽了林凡的話,張隊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幾次欲言又止,摸了摸喉嚨,幹咳了幾聲,還是說不出話來。
這時,門口有了動靜,卻是兩個警員有說有笑走了進來,張隊長澀聲扔下一句:“什麼女人,不知所謂。上班時間禁止撥打私人電話。”
說完,逃也似的快步朝著新進來的兩個警員迎了上去:“小王小吳來啦,早上好啊。”
“你也早上好啊張隊長,怎麼聲音有點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