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向兵滿頭大汗找到戚朵的時候,她正坐在二樓陽台上眺望遠方,雙目無神,安靜得可怕。
“朵”向兵剛開口就被林凡攔住了,現在的朵朵脆弱的緊,經不得一點刺激,向兵關心朵朵不假,但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上去無非就是朵朵你沒事吧,朵朵你不要衝動諸如此類阻止戚朵做出過激反應舉動的話。爆發邊緣的朵朵不需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她需要一個發泄途徑。
林凡慢慢走到戚朵旁邊,坐了下來,道:“朵朵,你怎麼跑這來了?”
戚朵麵無表情地轉過頭來看著林凡,說:“林凡,你不帶我出去,是不是就是害怕我知道凶手後,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是。”林凡承認的幹脆無比,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戚朵肯定是以一種他們沒察覺的方式監視了他和向兵,他們得知凶手是一個姓仇的消防隊員時,戚朵也知道了。以戚朵的智商哪裏還會不明白林凡為什麼沒帶她出去,況且林凡在車上跟向兵也說了,用搜查監控錄像的理由拖住戚朵,就是不讓她第一時間知道凶手,監視他們的戚朵,估計這個也聽到了。所以否認根本沒有意義,林凡才承認得幹脆無比。
“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朵朵,我不希望你用那些極端的方式。”林凡說道。
“可是我好恨他,要不是他,爸爸媽媽就不會死,果果也不會死。”戚朵傷心地說,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林凡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摟住了戚朵的肩膀。
“我知道我不應該衝動,可是你知道麼林凡,當我知道凶手真實身份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不顧一切拿把刀去砍死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然後在他半死不活的時候一把火燒死他,還不想他燒死得太快,我要他受盡折磨而死!”戚朵眉宇間,有著難以掩藏的戾氣。
林凡沒有說話,更沒有勸戚朵放棄這樣的想法,戚朵此刻坐在這裏就已經表明了她克製住了內心的暴戾。
“嗚哇”戚朵突然抱著林凡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說:“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自己!林凡,我該怎麼辦,我要變成壞人了!”
“不會的,不會的,朵朵是個善良的姑娘,永遠都是。”林凡安慰道。
林凡說得沒錯,戚朵的確是個善良的孩子,她仇恨凶手不假,可是卻仍舊被自己暴虐的想法嚇得六神無主。善良如她,那怕殺死她全家的凶手,潛意識裏她都不願意殘忍地對待。不是不恨凶手,是不願意自己變得殘忍。
“朵朵,你不用擔心,我去殺了他,給你報仇。”一旁的向兵走上來說道,他早有這樣的覺悟。
“說什麼呢,向大哥。你倆都不許動手,這事兒交給我。那怕沒有證據,我也保證警方會有充足的理由把他抓起來,以他的罪行,死罪難逃。”林凡說道,他當然不允許向兵為了保護戚朵一個衝動之下殺了那仇樹,向兵絕對有這個本事,林凡毫不懷疑。可是林凡也了解向兵的風格,這是一個正直的人,殺了人是會去自首的,到時候不是死罪也是無期。到時候戚朵要因為愧疚再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那不是都做了無用功麼?
戚朵哭了一會兒,內心的壓抑宣泄出來了一部分,再加上有林凡和向兵在一旁勸慰,總算是暫時從仇恨和恐懼中脫離了出來。
“朵朵,你是怎麼知道仇樹的啊?”電腦前,林凡問道。
“你們隻要帶著手機,手機隻要有信號,你們說的話就逃不出我的耳朵。”戚朵自信滿滿的話,臉上卻沒有得意的神情。
林凡有些無奈,這就是頂尖黑客的可怕,簡直是無孔不入。以前朵朵就用監控設備監視過林凡,現在又是手機。以後有什麼事不想讓戚朵知道,難道還要避開所有攝像頭,再摳出手機電池?天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由於戚朵早已經把凶手的資料搜索了出來,現在就省了一翻功夫。
仇樹,男,1975年生,現年35歲,海城光明區消防隊隊員,未婚,有一個光明區人民醫院副院長的叔叔也在海城。
仇樹的檔案裏有記載,他十歲那年,父母喪生在一場大火中。戚朵還找到了當時的報紙,上麵報道說,1985年,3月3號淩晨,仇樹的小區整個3號居民樓起了大火,死傷無數,而仇樹最後被救出,卻一點輕傷都沒有。這樣奇跡般的存活還被特意報道了出來,被稱為上天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