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昨晚虎哥跟誰走了。”小一小聲說道。
頓時,阿豹,林凡,和張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一身上。
“小一,你一定看到了凶手,一定知道凶手是誰,對不對,對不對!”阿豹有些激動地抓著小一的肩膀搖晃。
“阿豹,你冷靜冷靜,讓他把話說完。”林凡看不下去了,這麼晃下去,小一根本沒法正常說話。
“好好,我冷靜,冷靜!小一你說……”阿豹放開小一的肩膀,眼睛卻仍然緊緊地盯著小一。
小一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衝林凡感激地一笑,林凡微微點點頭。
“昨晚豹哥是跟小麗一塊走的。”小一說。
“這個小麗又是誰?”林凡問道。
“小麗是快活林駐場的妹子。”小一回答道。
“駐場?”林凡有些不懂。
“就是坐台小姐。”張鵬插了一句嘴,語氣中掩飾不住的不屑。
這麼一說林凡就懂了,隻是為了確定,他還是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小一,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看著林凡詢問的目光,小一點了點頭,駐場妹妹確實就是坐台小姐的意思,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小一點頭的時候,突然有些厭惡張鵬。
“你知道他們出去是去哪嗎?”林凡沒有在坐台小姐的話題上多做糾結,而是繼續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開房去了吧。”小一說道。
林凡點點頭,大半夜的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和一個勾魂奪魄的坐台小姐一塊出去,肯定是褲襠裏那點兒事兒,做出開房這樣的猜測一點不困難,不過出去職業習慣,林凡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麼,有什麼依據嗎?”
小一撓了撓頭,說道:“那個時候,虎哥剛剛替小麗趕走騷擾她的人,小麗主動投懷送抱,然後他倆就出去了,幹柴烈火孤男寡女,除了開房,我實在想不出他們能幹什麼?”
林凡和張鵬對視了一眼,林凡問道:“有人騷擾小麗?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小一說道:“其實那個小麗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以前在別的地方接客時,趁客人睡著偷了人家的錢,這不是昨天晚上撞見了嗎,人家非要教訓教訓她,虎哥知道了,就把那人打了一頓給趕出去了。”
林凡眼睛一亮:“那個客人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再見麵你能認出來嗎?”
小一一愣,說道:“應該能認出來吧。”隨即又有些遲疑地問:“林哥,您這是懷疑是那客人殺了虎哥?”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剛剛發生的衝突,氣頭上做出什麼衝動的事都有可能。”林凡說道。
“不能吧。”小一有些遲疑地說:“林哥你沒見過那個客人,那就是個窩囊廢,要不是喝酒上了頭,我猜以他正常的脾氣,根本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揪著一個小姐不放,怎麼可能有殺人的膽量。”
林凡皺起了眉頭,聽小一這麼一說,的確凶手是這個客人可能性小了很多,不是因為小一說他膽子小,畢竟喝了酒,頭腦發熱,膽子其實不是個問題。但問題是喝了酒頭腦發熱衝動的人,又怎麼可能立刻冷靜下來,仔細謀劃去殺人,還提前準備好了裝屍體的袋子?
如果這個客人殺了阿虎,那膽小的他一定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頭腦發熱,衝動之下做出來的舉動,這跟凶手表現出來的冷靜謹慎不相符合。
“阿虎把人打了一頓,打得重麼?”林凡又問。
“不重。”小一十分肯定道:“林哥你不知道,咱們三合會是講規矩的。這事兒其實是小麗壞了規矩在先,那客人沒什麼錯的。虎哥是因為小麗才出手的,換了個小姐虎哥根本懶得理會,一開始虎哥隻是讓我把他倆都趕出去,後來聽說是小麗,這才把那客人趕了出去。這麼做,其實是有點不符合咱們的規矩的,虎哥理虧在先,也就沒讓我們下重手,我們也隻是做做樣子,連紅都沒見,怎麼可能重呢。”
“規矩?”張鵬在一旁聽了不屑地笑了聲,見阿豹瞪著血紅的眼看著他,卻是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林凡琢磨了一下,單聽小一這麼說,這矛盾確實也沒鬧多大。為這麼點兒過節殺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哪怕是喝了酒,對刺激有加成,也不至於。如果那客人正跟別的事情糾纏不清,本身情緒就不穩定,是個一點就著的炸藥桶,因為這點刺激爆發了,那倒是有可能。
想想那客人也的確可能被其他事情糾纏,情緒不穩定,這樣借酒澆愁也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不過還是那個問題,一個頭腦發熱情緒爆炸的人,怎麼去冷靜布置,策劃,做好各種準備,才去殺人,正常情況下,不是直接上去拚命麼?
“能把小麗和那個客人找到嗎?我有些問題想問他們。”林凡問阿豹。
阿豹麵露難色,看向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