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倒黴的安初桂(下)(1 / 2)

“不是吧,是不是搞錯了?!”張鵬一臉的蛋疼,聽了林凡的猜測,不住地撓頭,雙手撓,恨不得把自己撓成禿子。

林凡一攤手,道:“所有的跡象表明,就是這麼個情況,隻有這樣,所有的疑點才合情合理,解釋得通。”

“他圖什麼啊?!”張鵬不隻是不解,還十分頭大,晚上跑到大街上溜達隨時等著殺人見義勇為,跟報複殺人可不是一個性質的。雖然兩者後果影響都很嚴重,但後者報複性殺人總歸有個把仇人殺完的時候,也就是說最壞的結局,是凶手把仇人團滅了之後就消失不見蹤影,最多就是個無頭懸案。

但是如果真如林凡猜測的那樣,凶手每天晚上全副武裝跑上大街,時刻準備著見義勇為打抱不平,時刻準備著殺人,這就是個永不見底的深坑了,不出意外,凶手就是個永不停歇的永動機,永遠不會停手,也就意味著,不抓住凶手,海城會一直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而張鵬也不會再有一天好日子過。

“關鍵這還是一個衝動的人啊,純粹的見義勇為也就罷了,他這樣的,誤傷率很高的。”林凡也皺起了眉頭,說凶手是個衝動的人,跟之前分析的提前準備好工具的那種冷靜周密,看似矛盾,其實一點也不矛盾。冷靜周密那是凶手遇見目標之前狀態,衝動就是確立目標之後的狀態,這種平時冷靜遇事頭腦發熱的人並不少見。

張鵬又是一陣頭大,林凡說得一點沒錯,看看剛剛死掉的阿誌就知道了,就是情侶間鬧著玩兒,女朋友喊了句非禮,就招來了滅頂之災,這凶手已經不是衝動可以形容的了,簡直就是神經病,明眼人哪怕多瞅一眼,是情侶玩鬧還是真的強奸,這會分辨不出來?

想到這,張鵬問林凡:“凶手這兒,是不是有毛病?”邊說邊指了指腦袋。

林凡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覺得,不管是提前準備,還是行凶過程中的搏鬥擒拿,這都不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可以勝任的。凶手的情況倒像是,偏激!”

“偏激?”張鵬不解。

“對,偏激。”林凡解釋道:“凶手平時應該是個冷靜周密的人,但是某些觀念卻迥異常人,這樣平時他的觀念處於一種壓抑狀態,等他刻意釋放的時候,就會顯得很激烈!”

“壓抑?刻意釋放?”張鵬有些煩躁地說:“怎麼有種精神變態一樣的感覺,那不還是精神不正常!”

“不,凶手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照目前來看,更像是有超出常人的道德觀念?”林凡仔細琢磨道。

“超出常人的道德觀念?”張鵬不解:“那是什麼?”

“這個怎麼說呢。”林凡想了想,說道:“就好像是道德潔癖,看到一點點超出道德界限的人或事,就忍不住去抹去,甚至不惜使用激烈的手段。”

想想小麗隻是偷了安初桂的錢,阿虎隻是打了安初桂,就被見義勇為的凶手毫不留情地殺死了,這麼激烈的手段確實是太過火了,如果是道德潔癖,就解釋的通了,包括凶手眼裏,“意圖實施強奸”的阿誌,恐怕死有餘辜也合情合理了。

張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聽見林凡又說道:“當然,這一切隻是推測,也有可能是巧合,兩個不同的案子攪在一起了,隻是……”

張鵬苦笑著歎了口氣,隻是巧合的可能性很低,一連三個晚上的連續性,把屍體扔到垃圾桶裏的獨特作案特征,案發區域的重疊,這些不是一個巧合就可以解釋得通的。而且張鵬也了解林凡的習慣,不是很有把握的推測,一般林凡是不會說出來的,而林凡說出來的推測,哪怕他自己都說有可能是錯的,事實卻往往證明那推測就是正確的。

“我去跟胡局請示,晚上加派人手,加班巡邏。”張鵬毅然站起身來,說完走出了快活林。

林凡看著張鵬走出去,沒有阻攔,卻並不看好巡邏能起到什麼作用,如果凶手真如他猜測的那樣,每天晚上都等著見義勇為,那麼巡邏哪裏好呢,巡邏快活林這一塊,那凶手很可能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海城這麼大,多少警察才夠用?有句話說的好,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至於千裏防賊那就更是事倍功半了。

但是除了巡邏之外,目前還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一點找到凶手的線索都沒有,做了三個凶殺案,凶手哪怕一個指紋一根頭發都沒有遺留,殺人不留線索對於凶手來說似乎是一件得心應手的事情。

唯一能確定的是,凶手在阿虎把安初桂打了一頓趕出快活林的那個晚上,必然就在快活林裏麵,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才有了後來打抱不平的殺人。隻是快活林是個酒色毒均沾的酒吧,每天去那裏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來自各行各業的人少說也有數百,當時在現場的估計也不會少於三位數,要在這魚龍混雜的三位數裏找出凶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想到這林凡突然心中一動,為什麼是快活林?很明顯,阿虎是凶手第一個“見義勇為”的對象,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凶手並不懼怕殺人被知道,不會做出刻意藏匿屍體的舉動,那麼阿虎是第一個被發現的屍體,自然也就是凶手第一個“見義勇為”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