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局裏的警員陸陸續續出了警局,張鵬為了觀察嚴言的一舉一動,刻意留了下來,裝模作樣在整理一些文件,而嚴言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始終沒有選擇離開,還不停往張鵬這邊張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等人都走幹淨了,辦公室裏隻剩下嚴言和張鵬的時候,眼看張鵬手中拿來裝模作樣的文件也被整理好了的時候,嚴言才磨磨蹭蹭走到了張鵬麵前,叫了一聲:“張隊長。”
張鵬一直暗暗關注著嚴言的動作,卻始終裝作認真整理文件,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直到嚴言叫他,才一臉驚訝地抬起頭:“嚴警官,你怎麼還沒走啊?有什麼事嗎?”
嚴言一臉的擔心,道:“張隊,許晴她把咱們捐的錢都退了,那她們母子怎麼辦啊?我聽說她們家經濟也非常困難,她大學還沒畢業,這又多個孩子,這,這不好吧?”
張鵬一愣,許晴家裏經濟困難,可是連他都不知道的,嚴言居然會知道。張鵬當然不會相信嚴言說的他隻是聽說,這明顯是經過一翻調查的。這樣一來,嚴言打給許晴20萬,這麼一大筆錢,也就更加說得過去了,許晴的處境以及家境顯然加重了嚴言心中的愧疚感。
“我們捐了錢,人家不要,有什麼辦法?”張鵬一攤手,表示沒辦法。
“怎麼會沒辦法?”嚴言急忙說道:“我們也可以不要的啊,她退回來,我們不收,讓她帶回去不就行了!”
“這哪行啊,捐款是我們自願的,是我們的自由,可是是否願意接受,那也是人家的自由,我們管不著的。捐款哪有強買強賣的道理?”張鵬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再說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人家都把錢送回來了,你也別操心了,人家不願意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嚴言還要爭辯,卻被張鵬一揮手打斷了。
“別可是了,這事兒你跟我說沒什麼用,想要許晴接受捐款,你直接去勸她不就得了,她同意了,咱們把錢再送過去也不是不行。”張鵬說道。
嚴言眼睛一亮,又有些擔心道:“胡局能同意咱們再送回去麼?”
張鵬不在意道:“這有什麼不同意的,他能同意第一次,就會同意第二次,這錢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錢是大家的。”說完張鵬假裝好奇開玩笑道:“老嚴,你這麼關心捐款的事兒,是不是那20萬是你的啊?”
“不,不是。”嚴言否定道,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張鵬沒再追問,心裏卻是暗暗歎了一口氣,一個不富裕的人捐了20萬可能是一時衝動,當20萬退回來的時候,這個人不想著認領,反而想著如何讓別人接受這筆巨額捐款,這樣的人,哪怕他是出於內疚,想要補償的目的,但他真的是壞人麼?
“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張鵬跟嚴言說了一句。
“嗯,哦,沒事,走,走吧。”嚴言心不在焉。
10分鍾後,被林凡安排在快活林酒吧的許晴,接到了嚴言的電話,在林凡的示意下,許晴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