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八月未央。N市的夏季,一如既往的炙熱,午後的陽光伴隨路邊梧桐樹上傳來的陣陣蟬鳴,讓此時坐在公交車上百無聊奈的沈墨漸漸萌生出強烈的睡意。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低頭,是好友唐糖的短信:“親愛的墨墨菇涼~到學校了給我打電話,奴家過去接你~吻~”。似乎看到死黨那眉飛色舞的模樣,沈墨失笑,正準備回短信,身旁的空位置卻在此時有人輕輕的坐下,沈墨抬頭,隻一眼,便再難以收回目光。
這是一個少年,一個第一眼看過去可以真正稱之為驚豔的少年,眉目如畫,明明是16、7歲的年齡,卻偏偏給沈墨一種優雅從容的感覺,沈墨一時竟是沒有回過神來。好在少年似乎有些疲倦,坐下後很快就閉上了雙眼,並沒有發現身邊人的灼灼目光。沈墨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美色誘人,居然讓自己晃了心神,真是丟人”,撇撇嘴,暗暗收回了目光,低頭,閉目養神。
不知是不是身邊少年的氣息影響了沈墨,慢慢的,她竟在這夏日的午後生出一絲清涼之感,於是,慵懶的沈家小墨就著窗口的微風,華麗麗的睡著了。再次醒來,手機正歡快的唱著“三隻小熊”,趕緊按下接聽鍵,唐糖那彪悍的女高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來“沈墨!!!你這廝去哪兒了!不是應該早就到了麼!短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無奈的揉揉被魔音折磨的小耳朵,看了看空蕩蕩的公交車,早已沒有少年的身影,然後,她似乎發現了一個更加悲劇的事實。“蜜糖...”“嗯?!”“我..好像...坐過站了...”“.......”
當沈墨最終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走進傳說中比進清華北大還要難跨進的一中大門時,儼然已經是下午5點一刻,比起唐糖和自己的約定時間,整整晚了2個小時。沈墨隻用她聰明的小腦袋思考了0.1秒,就果斷的決定先偷偷溜進宿舍區,晚點再去麵對好友的狂風暴雨。於是,一中安靜的校園裏,多了一個帶著大大的鴨舌帽的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著偶爾路過的師生驚奇的眼神,沈墨暗暗叫苦:“若不是看過她的學生證,保安大叔估計會一擁而上直接果斷、幹淨利索的把她扔出去。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沈小墨一世英名啊嗚嗚嗚”。
眼看著就要成功的繞過教學區,一個粉色的身影突然從教學樓裏飛出,向沈墨殺來,隻聽“砰”一聲巨響,無奈的女聲響起:“蜜糖你也太狠了,我這小身板你也舍得下手,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也。”“你少給小爺我拽文,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是打算躲過我的追殺,準備自己先去宿舍?哼哼,也不看看你那小模樣,就是成了套中人我照樣給你認出來!”說著,竟是一揚手,摘下了沈墨的帽子。
如瀑般的亞麻色長發一瀉而下,帶著微微的自然卷輕柔的落在少女的肩膀上,襯得少女一雙明眸愈發靈氣逼人,精致的五官配合無奈的表情更是清純可愛。唐糖早知好友的天生麗質,一雙魔手毫不留情的伸向沈墨嫩白的臉蛋,被沈墨靈巧的躲過,不由得氣急敗壞,大喊“墨墨哪裏逃!”又撲了過來。
打鬧間,一道清冽的男生插了進來,“沈墨?”兩人這才發現樓道拐角處兩個挺拔的身影,也不知人家站了多久,想到自己剛剛的形象全無,沈墨哀歎,向發出聲音的男生看去。“你..是?”沈墨疑惑。“蕭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墨她就是這樣,百裏挑一的記憶絕緣體。”莫名其妙被好友損了一句,再看好友一臉的桃花相和格外乖巧的模樣,沈墨默默的囧了,“蜜糖,你是花癡了麼”。大腦急速轉動,半天,也沒有想出在哪裏見過唐糖口中這清朗俊逸的蕭言,唯一知道的是這位大神每每出現在全市聯考的金榜上,和自己一樣,占據著永遠的前三位。似乎看出沈墨的窘迫,蕭言淡淡的開口“表彰會,Adidas”“啊...啊!adides!你怎麼在這兒!”話一出口,沈墨後悔莫及,自己不僅叫人家adides,居然還問他這麼白癡的問題。沒想到蕭言竟是輕笑了出來,極其認真的回答“我是一中的學生,目前就讀於實驗A班。剛做完化學實驗,經過這裏”聽著蕭言一本正經的回答,沈墨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聲音響起:“蕭言,這次我記住你了!”而站在一邊、為美色所惑的唐糖姑娘此刻儼然已經進入默默傻笑的震驚狀態,一時竟忘了逼問沈墨兩人相識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