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馬車越走越近,花紅看著馬車停下,從裏麵下來個三十幾多歲的中年男子,看著那人冷漠的目光,花紅總覺的自己心跳如鼓,就要癱軟在地上。
“然兒呢?”水若玄走到花紅麵前,輕聲問道。
“老爺,然兒不是在這兒的嗎?”燕娘說著,殷勤的將笑然和風然往水若玄麵前推推。可惜風然向來是怕著水若玄的,硬是不肯上前,而燕娘看到水若玄喜怒未明的臉,頓時也手足無措了。
水若玄不悅的瞪了燕娘一眼,便將注意力集中到花紅身上,不耐煩的開口道:“問你話呢,然兒去哪兒了?”
“老爺,二小姐生病了,喝過了藥現在正在房中睡覺。”花紅硬著頭皮說了謊,卻不敢直視水若玄的眼睛。
水若玄眼睛一眯,也不說什麼,轉身進了大門。
見水若玄似乎不再追問,花紅終於鬆了口氣。可當她看到水若玄前進的方向,她那顆還未落地的心又懸了起來,隻因水若玄正要去的就是她們的院子。
花紅硬著頭皮上前,攔住了水若玄,帶著點討好道:“老爺,您旅途勞頓,還是先回去洗洗睡上一覺,等二小姐好了,奴婢一定提醒二小姐去見老爺。”
“你這奴婢還真大膽,竟然敢攔我的路。”水若玄突然笑了,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花紅的身子抖了抖,往一旁退了幾步,竟是不敢再攔水若玄的路。
跟著老爺來到院子裏,看著老爺推門而入,看著老爺進了內室,花紅緊張的咬著唇,就怕水若玄發現被中乾坤。
水若玄直搗龍穴,掀開了蒙的嚴嚴實實的被子,驚道:“然兒?”
“爹,你怎麼來了?”
聽到內室傳來的迷糊女聲,花紅驚訝的張開了嘴巴,難道小姐良心發現,急急趕了回來?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水若玄眼中劃過一絲利芒,從他去了燕娘開始,他的然兒從來不會主動喊他爹的。可是聽到了這聲爹,他卻好興奮,興奮的讓他忽視了這躺在然兒床上、蓋著然兒的被子、裝的和然兒一樣的冒牌貨帶給他的憤怒。
“你好好休息,爹改日再來看你。”放緩了聲調,水若玄不再多做停留,隻是在離開前好好囑咐花紅照顧好床上病了的小姐。
花紅連忙應承著,直到看見水若玄一行人離開了視線,才小心的關好了院門,快步進了屋子,卻發現剛才還躺著人的床鋪此時已經空無一人,隻留了些微的溫度證明花紅剛才見到的不是幻覺。
不過,花紅輕噓了口氣,擦掉額上的虛汗,這次總算是勉強過關了。
“老爺,對然兒真是上心。”當夜,水若玄宿在了杜子慧房中。
正在吃茶的水若玄抬頭,看到杜子慧眼中閃過的幽怨和嫉妒,不由的笑了:“還記得軒王爺嗎?”
“妾身當然記得。”
“軒王爺給我來了信,說是要向然兒提親。”
“那怎麼行!”杜子慧一聽,立刻像炸了毛的雞子,大聲反對起來。
“哦,是然兒配不上軒王爺?”水若玄的眼神變得冰冷,大有杜子慧一點頭,他便會翻臉的架勢。
“不,隻是太意外了。”杜子慧勉強笑了笑,雙手撫在水若玄肩膀上,為水若玄活絡疲累的筋骨。
“意外嗎?我不覺得。”水若玄笑了笑,“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回絕了王爺,畢竟翩然還未出嫁。”
“老爺,妾身……”
“我明白,翩然是我中意的孩子,等她出嫁時,我不會虧待了她。”水若玄以為杜子慧是在說這件事,便笑著回道。
“老爺,妾身說的不是這。妾身隻是想說老爺是如何回絕王爺的?”
“然兒已有婚約,這個理由不好嗎?”
“可關鍵是,然兒實際並無婚約,到時若王爺震怒,到哪兒給然兒找個未婚夫出來?而且即使訂了婚約,老爺認為對方有能力扛下王爺的怒火嗎?畢竟我們是商,即使生意做遍了整個國家,我們仍不可能與皇族對抗。”杜子慧想的比較多,若是以後水悠然嫁給了王爺,那翩然即使嫁到了自己娘家,見了水悠然,依然是要行禮的。
“這個……”水若玄眉頭一皺,竟是無法用語言說服杜子慧,“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若再不成,拋繡球成親也是不錯的,畢竟然兒的身份……太低了。”
“是,那妾身伺候老爺歇息?”說著,杜子慧掩住心中得意,殷勤的服侍了水若玄脫去衣服,兩人躺下,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