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是被仰望的星辰(1 / 3)

你可曾有過,默默無望的愛著一個人。你隱忍的愛著,居然不論他的婚否,成敗,年紀。隻因你深愛的是他獨一無二的靈魂。或許因他是你渴求一圓的夢,或許代表著你無法企及的高度,或許他擁有你想得到卻無能釋放的能量。或許隻有他帶給了你惠安人生的鼓舞。從而你敬佩、喜愛、甚至迷戀他。

隻要他活著,他安好,你也已對他別無所求。

-----獻給所有真愛著一個人的人

蘇定雪就這樣深愛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住在他的隔壁。

然而他不僅不知道她,更不認識她。

他有愛的人。

這對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愛他。

1 你是被仰望的星辰

時風六月,皓月疏影,陽台上細弱的木蘭早開出花骨兒,像白色琉璃盞閑矗枝頭,像剛玉瓷件兒,細透、明弱、孤清。驪晶公寓第二十六層的陽台遮住了半片星際,綠蘿成片的懸垂在二十五層的陽台頂。一室漆黑,蘇定雪閑躺在書房外的陽台木地板上,將銀綠色大理石的瓷麵兒貼在額頭上,雖是初夏,涼意卻透進深處。

她借著斜斜的一角望出去的是如洗的夏夜。月色從木柵護欄的間隙縫裏投出道道光痕,將地板上的花紋照耀得淋漓盡致。有一道光投在她的臉上,她的眉眼溫文如洗。每每寂寞,她便更加安靜。她本就是一個能忍受寂寞的人。

男人安靜,是怕女人看出他軟弱;女人安靜,是怕男人看出她傷心。因為害怕傷害,因此世上喜歡安靜的男人女人越來越多。

住在驪晶公寓,已經三年了。

35層的歐式設計裏共有四台中央電梯,樓下花圃叢叢,鄰裏非富即貴,公寓管家保姆一應俱全,負一負二層停車場裏的車供得起半個城市裏幾個月的生活開銷。當初能買下這房子,用上父母的遺產,可以算是傾盡所有。

雷伊人曾笑她:“定雪,你若真隻想吊著金龜婿,在這套公寓裏打扮得花枝招展亂兜幾圈就能碰到一打。你何苦花著這麼大的血本,卻隻喜歡一個芮程陽。”除了微笑,蘇定雪也道不出任何緣由。

追她的人算少嗎?不,然而沒有一個讓人值得留戀。不知道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還是自己的要求太高。她總是找不到能托付的感覺。愛一個人,是一生一世的事。買定離手,天經地義。要為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前提也必須是,那棵樹吸引人無法留戀四周風景吧。

除了他……芮程陽,她的眼裏沒有別的男人。明知似乎不可能,奈何苦戀之心,卻早已魔障。或許有一天,也會出現一個男人打破現在的這種平衡,她也將會嫁做人婦。然而那是以後的事。

知道他這個人,是從高中開始,那時僅僅是虛擬的崇拜。對他一見鍾情,從此不忘。還要從五年前說起,

在北京,凡著名高校修語言類,修傳媒類的學生,沒有不知道芮程陽的。他的硬漢魅力,無論媒體圈內還是圈外都聞名遐邇。

家世顯赫,卻學成歸來後,放棄外交官職業,從地方電視台基層做起,並在國際的傳媒界內取得非凡成就。並且在28歲那年,憑借卓越的世界眼光和胸懷,受哈佛校長德魯?吉爾平?福斯特親自邀請,成為全世界最年輕的“哈佛世界學者”。不能不說這是中國的驕傲。

然而真正讓愛慕他的人自覺慚愧的,是芮程陽在卓越的風華背後,淡然從容。能在這個浮華侵心的社會,妖魔化的工作圈裏,混得這麼好,又還寡心敵眾,這樣的男子,也算萬中無一。他硬朗剛毅,卻自在不羈,通達事理,卻從不玩弄女人。看到他,她燥亂的心就會寧靜。他有著遊戲人間的所有資本,卻活得那麼君子,不是不讓人好奇。這個不掩飾本色而生活的男人,數年裏各色媒體都挖掘不出他的緋聞。浮華的公眾沒少關注他的私人生活,有獵奇心理的人們,都想從感情上找到他的突破口。然而人人別無所獲。她是一個樂觀的悲觀主義者,不相信愛情,亦不相信所謂男人的人品,他這麼出眾,還有五年前那一麵之緣,於是就這樣成為了她的心靈向往。

五年前

北京外國語大學禮堂

盛春,窗外的火石榴已經開出橙色豔煞煞的花骨朵兒,綠葉成蔭。

“同學麻煩你讓一讓。定雪,快往這兒來!還有站的位子。”倪韻對著人群裏的一個女孩子招手,然後兩人一起站到座位的過道裏。倪韻和蘇定雪她們倆是英語係商務翻譯專業大三的同寢同學,有長達三年一起在圖書館為彼此占位的革命情誼。今天剛從圖書館出來,館口掛著一張告示,倪韻看到公告欄裏的告示就拉著定雪趕來大禮堂了。北外的禮堂算是超大號了,可今天別說座位,四周過道早坐得人滿為患,側門和後門都堵滿了人不說,窗外不知哪裏擺的板凳上都占滿了人。兩人相顧咋舌,她們從不知道學校裏還有這麼多人!因為從大學報道那天算起,讀書幾年都沒見過這樣的萬人空巷,好像人都是從地底下鑽了出來的,她們真是質疑,空蕩蕩的校園裏平時這些人都藏在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