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存在的大荒,山嶽挺拔直插雲霄,欲要衝破蒼穹而上,不屈服與天地的束縛。
古木蒼翠,遮天蔽日,汲取大日的光芒,攝取厚土的滋養;蠻獸從橫山林,異禽盤旋天宇,山峰層巒疊嶂,瀑布穿梭其間,宛若蠻荒時代。
從高空俯瞰,山脈層疊起伏,林海波瀾壯闊,無邊無際。
據說,沒有任何生靈能走到大荒的盡頭。
炎炎烈日徐徐落下,將赤色的大地渲染的更加斑駁,遠方山脈中偶爾響起的獸吼更體現出了此地的荒涼,空氣中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昭示著這絕對不是一片安詳和平的樂土。
突然,一座萬仞大山轟然倒塌,青光閃爍,一條百丈巨蟒若離弦利箭般衝出山壁,帶起漫天巨石碎片狼狽的向著遠方疾馳而去,煙塵滾滾間顯露出它的驚慌與無助。
能讓如此生靈狼狽逃竄,其大敵一定是難以抗衡的天地異獸吧。
然,銀光一閃,一條不足尺長的銀白色蜈蚣憑空出現,肢節緊密、甲胄森然,密密麻麻的歩足若精鋼般給人以厚重感,頭部稍微膨大,猶若帶著遠古武士的盔甲,兩側的顎肢如利刃般前伸突出,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讓人毫不懷疑其可以刺穿最堅韌的皮甲,暗紅色的眼睛非常人性化的顯現出殘暴、嗜血的紅芒。
它並未稍作停留,幾個閃爍間向著巨蟒逃脫的方向急追而去,竟然直接穿梭空間而行。
隻是片刻之後,遠處便傳來巨蟒淒厲中帶著無助的吼叫聲,以及漫天的滾滾煙塵,將遠方的天空都遮蓋,可見巨蟒反抗的激烈,可見巨蟒的痛苦與無奈。
天空突然一暗,一隻鷹形巨獸橫空而過,灰褐色的利爪緊緊抓住一頭雪白色巨象,鋼鐵般的利爪深深的抓進巨象體內,鮮紅的血液小溪般咕咕順著巨象的身體流出,滴落大地;立即有不知名的小爬蟲從各種縫隙中爬出,****滴落的鮮血。
巨象此時並未死去,徒然的掙紮著,堅韌的象鼻無力的下垂,隻能以低沉的呻*吟來表達此時的痛苦。
黃昏的落日徐徐落下,夜幕降臨。一彎暗紅色彎月取代了大日,俯視著這片充滿殺戮的大地,灑落下橘紅色的月光,將赤色的大地渲染的更加血腥與神秘。
殺戮仿佛是這片大地永恒的主題,不知起點,沒有終點,隻有弱肉強食。
忙碌一天的巨獸們回歸自己的巢穴享受一天的勝利果實,即使未有所獲也隻能安靜的等待第二天的忙碌,因為,黑夜自有黑夜的主宰者。
當遠方山穀狼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時,仿佛鍾聲般拉開了夜晚狩獵的序幕。
寧靜被夜晚被打破了,暗夜君主降臨,殺戮再次上演。
成群結隊的巨蟻、蜿蜒遊過的毒蛇、渾身充滿毒液的蟾蜍、發出人類嬰兒叫聲的巨蛛,奏響夜之樂章,鮮血浸濕了整片大地。
在猩紅的月色之下,一位身著青色儒衫的老者在山嶽中急速穿梭著,慈祥的麵孔上此刻寫滿著急與內疚,華貴的儒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經曆過某種戰鬥,再看其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個約莫三、四個月大的幼童,唇紅齒白、麵容俊美,眉毛下的一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般忽閃著,透露出聰穎與乖巧,著實可愛。
儒衫老者轉過一個山腰,停住身形,細心的在幼童身上撒下一些藥粉,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眼含深情的看著幼童,有溺愛,有不舍。
幼童明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老者,小手微揚、嘴角微翹,咿呀叫嚷,回以天真無邪的笑容,此時此景更讓那儒衫老者淚下如雨。
“少主,老奴無能,對不起少主、對不起家主,如果有來生,我還做楚家的管家”,聲音低沉,如同夢囈,伴著淚水,有些含糊不清,“不,像我這樣的人再也不配做楚家人了,我是罪人”,“。。。。。。”儒衫老者痛苦的呢喃著,明知眼前的幼童不會知道他所說的一切,但還是在不停自語。
老者闖進半山腰,在拐角有一所隱蔽山洞,剛踏入其中,一頭長約十丈的吊睛白額巨虎噌的站起身來,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老者低聲咆哮,振聾發聵。
細看之下,卻發現巨虎竟然在瑟瑟發抖,似乎極為畏懼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到最後,咆哮轉為哀鳴,竟然生不起反抗的念頭,能僅僅憑借外露的一縷契機便震懾住如此猛虎,儒衫老者的實力可堪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