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重大的槍擊案,被聞訊趕來的警方命名為6?15事件,並全麵展開調查。
德裏克運用一切手段消滅莫言和金浩霖拿槍的證據,同時掩蓋雨悸先前中槍的事實。喬安娜雖非中國國籍,但一旦因為雨悸被調查出私自用槍,她不但會被遣送出國,而且將會受到一定的製裁。請允許德裏克的不忍。
所有矛頭一一指向尹光耀。
莫言受傷,雨悸昏迷,黑羽生死不明,眾人嘩然。
盛極多年的E集團,又該何去何從。
郊區外陳舊淒涼的老式別墅裏,咳嗽聲低沉不斷。雷馳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座椅上的男人。
他的少爺。這可怎麼辦才好!?
“少爺,恕雷馳我多嘴,您不能再這麼不管自己的身體了。四年前的子彈,不僅傷了您的心,還傷了肺。您對雨悸小姐的情誼我深深敬佩,但昨夜您為了救她,不僅受傷,還吸入了大量的一氧化碳。皮埃爾醫生說,先前的藥劑已經拯救不了您的身體,而且以後的一段時間內,您不能再堅持遊泳,恐怕——”
“皮埃爾總會想辦法配出藥來的。”
“少爺!”雷馳有些生氣,“皮埃爾隻是醫生,他不是神仙!”
莫言抬頭看雷馳氣急的表情,然後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嗯,知道了。”
雷馳看著他盯著窗沿上的紅色薔薇,有些心酸。
他的少爺,心裏藏了多少苦。昨夜,他是看著雨悸小姐脫離少爺的懷抱,一點一點掙紮著爬向黑羽先生的,那個時候,少爺的心,是有多痛?
他的少爺,從來不會向命運低頭。正如當初,他將殘敗的身軀,一點一點鍛煉成別人羨慕的模樣。可誰知道,他擁有的,隻是外殼。
那是中了槍留了個洞的心髒,怎麼可能再完好如初!!
怎麼可能!!!
有片早熟的薔薇凋謝,花瓣飄落在他的手掌。
輪椅上的男子淡淡地問,“她醒了嗎?”
雷馳定定神。少爺眼中的她,永遠是淡如菊的那位小姐。
“沒有。”
“如果醒了,就派人告訴我一聲。”
“是。”
雷馳退出房門。房內裏的人悶聲咳嗽。
掩在唇上的手攤開。
左手多出的粘稠的液體,和右手的花瓣一樣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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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裏克包下了醫院的整層樓,緊急召回史密斯和他的醫生團隊,禁止一切人出入。
偌大的樓層裏,隻有兩個病人。
雨悸,金浩霖。
德裏克坐在輪椅上細細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女孩,心裏不斷地祈禱著。
如冰,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多漂亮多出眾的一個孩子啊。你在天上,有沒有聽到她在夢裏喊痛喊疼。如冰,保佑保佑我們的孩子吧,她受的苦難夠多了!
如冰,史密斯說她的肚子裏有一個小生命,你可以想象嗎,這個似乎隻有半個月的小生命經曆了昨晚的磨難,居然還能存活下來。它好堅強。如冰,你要當外婆,我要當外公了!
如冰,你給雨兒起的名字,鍾離紀舒,雨兒也說好聽,像天上的朵朵白雲,潔白無瑕。我真想給這個小寶寶貫上鍾離的姓,我希望它是個女孩,這樣我就可以感受當初雨兒是怎麼長大變成如今的大姑娘了。
我想了一早上,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鍾離尹竹,像竹子一樣冰清高潔。當然,這要征詢雨兒的同意。要是男的也沒關係,叫鍾離甫鈞。不過想歸想,要是孩子爸爸知道了,一定會抽我。我跟他商量一下,他起他的,我起我的,讓孩子多一個名字用,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