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好冷,是徹骨的冷,可是有什麼關係呢,再冷也沒有我的心冷,寒冷的水讓我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卻是黑暗一片,這是哪兒啊?我摸索著好不容易站起來朝前走。
周圍也是一團黑,什麼也看不清楚,隻能用手摸索著往前走去,漸漸的我感覺到前麵有一絲光透了過來,光線照在我的臉上,直射到我的眼裏,有些刺眼,用手遮住不適的眼睛,慢慢的向前走去。越向前走去,感覺到周圍有一股很大的壓力,一股會令人害怕的壓力,讓我的心中感到恐懼,再往前走,隱隱約約聽到了哭聲,聲音不是很大,可是聽在耳朵裏卻是十分悲涼,令聽的人心裏感到非常的傷心。當哭聲越來越清晰,聲音越來越大時,突然一束強光射過來,照亮了整個周圍,哭聲沒有了。我往前一看,發現前麵有一個案台,案台前坐著一個有著很長的胡子的老頭子,臉上帶笑的看著我。他的左右站著兩個漢子,一個穿白衣服,而且全身都是白的,另一個穿黑衣服,全身都是黑的,這讓我想到了關公,他手上還拿著一隻長長的筆,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怎麼跟拍電視劇一樣啊,這不是黑白無常嗎?那坐上麵這個就是閻王吧,沒想到我來到了陰曹地府。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推理當中忽略了眼前的三個人,直到那個老頭站到了我的麵前,我才聽到黑無常帶著怒氣的聲音。
“大膽女子,見到閻王還不跪下。”
“我憑什麼要跪一個老頭子啊,反正我都已經死了,無所謂了,我不想跪就跪。”我大膽的回他。
黑無常又要開口,老頭子給他一個手勢,他又看了看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既然閻王允你不跪,你就不用跪了,你叫什麼名字,快快報上來。”
“我叫什麼名字難道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怎麼把我的魂勾來的,是不是勾錯人了。”我不客氣的譏諷他。
黑無常被我的話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因閻王在場又不敢拿我怎樣,隻能用眼睛瞪著我。
瞪就瞪,我怕你啊,我也睜大眼睛朝他瞪過去。
正當我倆各自較勁的時候,閻王突然開口了。
“好厲害的嘴巴,丫頭,不認識我了嗎?”老頭說話了。
丫頭,這是在叫我嗎?可我好像不認識他啊,聽他的稱呼應該和我關係不錯吧,可是我怎麼不記得我有認識這樣的人物啊。
看我一臉疑問的模樣,老頭子開始哈哈大笑,而我卻不清楚他在笑什麼,一臉迷茫的看向旁邊的黑白無常,可是他們卻沒有理我。
“是啊,你不會認識我的,你出生的時候我都死好幾百年了,我是你的親爺爺啊,我上次被玉帝貶下凡塵,和你奶奶認識並結為夫妻,時間一到我就回到了地府,你奶奶居然為我終身未再嫁,是我對不住她啊,我走的時候,你爸爸都隻有五歲而已。沒想到你爸命也不好,你剛出生,他們夫妻倆就出了車禍,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受了不少苦吧。”他一臉認真的對我說,看我的目光滿是疼惜。
聽到他這麼說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一想堂堂閻王應該不屑去騙我這麼一縷魂魄吧,真是我爺爺啊。第一次有人用這麼疼惜的目光看著我,一直對自己說沒有親人沒什麼大不了的,在這一刻卻沒了氣勢,原來有親人是這樣的感覺。鼻子有些發酸,心裏像有種堵住的感覺。
“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們,以後爺爺一定要好好保護你。”爺爺對我說。
這句話好耳熟啊,想起來了,是林晨求婚時說的,可是如今說這句話的對象卻變了,想起林晨,心中一陣難受,五年的感情卻隻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死去的愛人,怎能讓我不感到心寒。
感受到我的傷心,爺爺沒人說話,隻是用一種惋惜的眼神看著我。
“丫頭,雖然爺爺是閻王,可是有些事是我也無法改變的,你在凡間的事我也看到了,可是我也幫不上忙,有時候放下也許是快樂的,試著放下吧。”
閻王,時間到了,你是不是快點啊.....,白無常小聲的在閻王耳旁說,話還沒說完就被閻王的手勢製止。
爺爺走過來,抱住了我,他的身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可是卻讓我有安心的感覺。
“丫頭,我不能永遠的保護你,你有你要走的路,你投胎的時間到了,你有什麼願望我一定盡力幫你實現。”他的話語中透出一絲無奈。
原來這麼快就要分離了呢,心中不舍,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也許沒有人是能永遠保護我的吧,永遠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