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吃點點心吧!”老薑是韓家管家,他爸爸在韓家老宅當管家,弟弟在韓羿家當管家,總之,他是從小在韓家長大,今後也打算老死在韓家,葬在韓家墳地的。
“你不用客氣。”林惠芝扯著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笑容,“我不太想吃東西。”現在正一肚子氣勒,吃了怕嘴軟。
“那喝點茶?”老薑移移杯子,一副討好的樣子,象極了搖尾乞憐的小狗。
“不用!”一定要頂住,不能被攻破城防,要頂住!!林惠芝死板著臉,堅決不能向弱勢力投降。
韓翼拎著兒子下得樓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挽著老處女包包頭的女老師。想不到現在還有這麼古板的女人存在啊!韓翼最見不得死板著臉的以教育育人為己任某職人員,大概是小時候被訓太多次的後遺症。而且在沒結婚之前,他一直是一個美食主義者——非美人不吃!當家裏坐了一個相當礙眼的人時,自然而然就會特別關注,呃,這樣說有點對不起眾多園丁!
“呃——”韓翼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兒子老師的名子。
“姓林啦!”韓飛星就知道他老爸沒那麼關心他,會記得他老師的姓名。
死小子,就會落我麵子!“我知道!”韓翼咬著牙恨恨地擠出著幾個字,繼而笑著轉過頭,一手輕撫著兒子的小腦袋,盡管他很想把它擰下來,但他仍然很輕地撫著,一邊用他萬人迷的魅力嗓音緩緩地說:“不知到林老師這次的家訪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還是學校裏有什麼需要我韓某的地方。”
韓翼本能地和緩氣氛。他是商場的常勝冠軍,談判桌上的無敵將軍,他優良的職業素養不允許他對著任何一個來談判的對手板著臉。
林老師絲毫不為他的笑臉所動,依然陰沉沉地扮虎姑婆。
糟糕!事情大條了。
你這死小子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好事。韓翼側頭瞪了他一眼,韓飛星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下五十度,標準的懺悔姿勢。
看兒子乖巧模樣,韓翼第一反應是——這小子惹禍了!
“呃…,或許是我兒子他……”
“韓先生,我來正是想和你談談你兒子的事,”林老師盯著韓飛星,仿佛要把他吞下肚去,“不可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天資極高的孩子,‘一點也不想四歲’!”林老師著重強調最後一句,“韓先生,我以個人的意見建議你將韓飛星領回家,他不過‘四歲’而已,不太適合學校的生活。”
大條了!大條了!!
“請問…我可以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聽得有點迷糊,為什麼要把孩子領回家呢?小學一向放得很鬆,隻要不是沒生活能力都可以上學不是嗎?
“當然,韓先生不知實情的話怎麼對學校做出補償呢?”林老師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個小型電子計算機,直看得韓翼冒冷汗。
“房屋重建費用,裝修費用,實驗室用品采買費用,……”
“…等…等等…,”韓翼連忙叫停,再說下去是不是連學校搬遷費用也要出籠了。
“我可以詳細了解一下情況嗎?”霧煞煞一片,不懂。
“當然!我很願意‘詳細’的為韓先生解釋一遍。”林老師放下手中的計算器,深吸一口氣,“簡單來說,韓飛星同學昨天非常出乎意料地炸了學校的實驗樓,這樣,韓先生明白了吧!”她說得又急又快,仿佛一次要傾倒完所有不滿似的。
什麼?韓翼楞住,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自己提早衰老了,為什麼他聽到有人指控他四歲的兒子炸了一棟實驗樓呢?
“我確信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林老師再繼續重複一遍,“韓飛星在昨天下午第三節課上的時候偷溜進實驗室,將化學藥品胡拌在一起,引起大火燒掉了實驗樓。”韓飛星的頭慢慢地往下垂,直到整個人縮成一個小肉球,心虛已經把他出賣,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
“這是學校方麵的估價單,”林老師把一張清單放到韓翼麵前,“至於當時在實驗樓做實驗的學生,有五名被炸傷,十七名有中毒現象,雖然他們有買保險,不過,也請韓先生去看看傷者,以免引起學生家長向學校投訴,給學校帶來更大的麻煩。”
韓翼的思緒還留在原地踏步。這一定不會是真的,他兒子才四歲,不過上幼稚園而已。都是幻聽,對,都是幻覺!
韓翼還在發呆,林老師已經起身走了。
韓飛星抬頭看看爸爸,他還沉浸在不敢相信之中。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啊!眼睛骨碌碌一轉,小腿已開始下滑,眼見著盜鈴成功,後領子被高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