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你怎麼了?"晨夢迎長而纖細的手指覆上了韓星烈的額頭。
"沒感冒呀,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沒事。"韓星烈無聲地移動了一下位置。
"沒事,怎麼會沒事,你最近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晨夢迎突然從背後一把擁住韓星烈。
韓星烈全身僵硬了一下。
"夢迎,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他問。
"十歲。"她微笑起來,"我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惡作劇,拿一條塑料蛇嚇我,害我摔進了河裏,於是你很著急地跳下水來救我,你知道嗎?那時侯我們雖然都隻是孩子,但在我心裏你已經是一個英雄了。"晨夢迎的記憶回到十歲那年,他跳下河救她的一刹那,她就對自己說,她會是他今生的新娘。
"你覺得自己了解我嗎?"韓星烈把她輕輕推開,一雙黑眸注視著她。
"我當然了解你。"晨夢迎肯定的回答,停頓了一下後,她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為什麼你會這麼問我,阿烈,最近你讓我感到很不安。"
仿佛,她就要失去他了!那種感覺讓她害怕!
韓星烈沒有說話,隻是把目光調向了窗外。
"阿烈。"她輕喚道,"這麼多年,我對你的心從沒變過。"
"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真的合適嗎?"韓星烈回頭。
"關於我們兩家的聯姻約定,你不是一直都無所謂的嗎?"晨夢迎睜大眼睛望著他,他的話像是判了她的死刑。
"你願意這樣嗎?為了家族責任而犧牲自己的幸福?"
"阿烈,你就是我的幸福啊!是因為小希嗎?是因為她的出現讓你改變了嗎?"晨夢迎伸出手腕,上麵有兩條明顯的傷疤,"還記得嗎?這個傷疤都是為你而留下的,難道,你是想讓我再傷一次嗎?"
韓星烈看著那傷疤,無奈地垂下了眼睛,"沒什麼,隻是說說而已。"
"阿烈。"
"什麼?"
"我們訂婚吧,不要等到畢業了,我們訂婚吧!"晨夢迎一把抓住韓星烈的手臂,神情激動地道。
"就算沒有愛的婚姻,也是你希望的嗎?"韓星烈黑眸中毫無感情。
"對,我不想失去你,失去你我會崩潰的。再說,我們遲早都是要結婚的,不是嗎?"她眼中的害怕藏也藏不住。
"也許吧。"韓星烈說完這句話後,眼神黯淡了一下,唇邊泛起一抹帶點澀味的苦笑。
他拿起皮外套,朝門外走去。他現在的心情異常煩躁,驅車向離他家最近的那家酒吧方向開去。那是一間裝潢得很獨特的音樂酒吧,平日裏客人並不是很多。
"給我酒。"一進門,韓星烈就衝著在吧台裏調酒的男人叫道。
"我要最烈的酒!""怎麼了,阿烈,心情不好嗎?"吧台裏的男人微笑著擦拭著高腳杯。
"雷,別廢話了,快拿酒來。"韓星烈往吧台旁一坐,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雷讀出他眼底的低落,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韓星烈仰頭一飲而盡。
又倒了一杯。
"嗨,小子,需要和我談談嗎?"
"嗬,我沒什麼好說的。"接著又是一飲而盡。
"失戀?"雷又為他倒了一杯。
韓星烈動作停頓了一下,低垂著頭,沒回答。
一想到小希,他的心就隱隱地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