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葵笑:“名字取之於父母,若當真要論及喜好,恐怕那時的我也做不了主。”
她這一笑,稍稍向側揚起了下巴,長發隨之蕩下甩開微弱弧度,瞳孔內亦是眸光流轉熠熠奪輝,仿佛連這滿屋陽光都被比了下去。
容祉打量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莫可名狀的情緒。
他起身,自桌沿後邊朝她走來,手裏拿著的正是楊葵在會上草草畫出的設計概念稿。
以熊熊火焰為基型,建築外沿線條流暢,一股蓬勃感躍然紙上。
隻是......
“要想將鋼筋水泥的邊角打磨成自然的火焰形狀,恐怕目前連世界上最頂尖的建築師都不敢嚐試,一旦設計得稍有不慎,不僅會造成空間上的浪費,而且從外觀和安全性上來講,都會讓整個工程毀於一旦。”
能做出如此專業性的分析,讓楊葵不由對容祉微微側目。似早有準備,她認真道:“這棟建築裏的每一個數字我都會計算精確,你可以放心。”
……
“她姓楊?”這聲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容稹。
從楊葵進到會議室開始,七海就陪同老板來到這麵碩大的單層玻璃前觀察著會議室內的一舉一動,這玻璃隻能從外麵看到裏麵,卻無法讓裏麵的人感知到外麵人的存在。
“是的,楊葵是本名。”
“涼城人?”
“這倒不是,已經入了美國國籍。”
容稹動了動眉峰,不再細問。他的視線漸被楊葵半挽的黑發吸引,那如墨般的黑發之間夾著一枚淡藍鑲嵌著珍珠的蘭花發飾......
“她的那枚發飾,好像在哪見過。”
這次的疑問似染上一股淡漠悠遠的味道,七海順著老板的視線望去,解釋道:“那是景泰藍。”
容稹眸光陡沉,再度看向楊葵那一抹纖細背影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思量。
就在此時,會議室內容祉的身子忽然徑直靠向了她,說出來的話也染了幾分曖昧不清的味道:“楊小姐,我現在既然將你聘下來了,就代表我和你的利益從這一刻起,就緊密相連了。”
這陌生男人氣息來得太過侵略性,讓楊葵下意識上身後仰,試圖拉開距離。
……
“老板?”
七海還沒說完,就被容稹以手示意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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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鍾後。
楊葵推開門,大廳空空蕩蕩,容稹一行人早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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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墨。
晚九點,紐約時間早上九點。
霍青陽一向有早起的習慣,接到剛健身完的楊葵電話的時候,他已經一邊煮著咖啡一邊處理工作了。
“怎麼樣今天?”
楊葵正在做沙拉,她插著耳機,手機擱在運動褲的口袋裏,語氣淡淡,“就和想象中一樣,唯一意外的是,今天來的人是容祉而非容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