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究竟是誰? 1(1 / 2)

他走了,福利院唯一疼愛她的人也沒有了,他走的那一晚,陸言惜趴在他那張還沒來得及換掉的床單上,壓低了聲音哭泣,最後把眼睛都哭腫了,然後就那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真是難過的回憶啊。  臉上溫溫熱熱的,陸言惜摸了一把,這才驚覺自己掉下了眼淚,連忙慌忙地抹了一把,不想讓皇甫少霆看到。  有時候陸言惜也會想,皇甫少霆並非哪裏不好,她也並非不喜歡他,隻是那個男孩所帶給她的溫暖,她再也不會體會到了。  那一次的“逃亡”驚心動魄,是陸言惜心裏永恒不滅的記憶。之後也許還會有很多人喜歡她,對她好,但再也不會有個人像曾經的男孩那樣溫暖著她。  事情想的太遠了,陸言惜這才意識到皇甫少霆仍站在她的對麵,這裏是皇甫家,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她是雅瑟芙。  “我已經說了,你呢?”陸言惜忙不迭把話茬丟給他,她不再看他,也不想說下去了。  有些事情,是她藏咋心底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窺視,皇甫少霆也不能。  皇甫少霆神情木然,似乎並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陸言惜感覺到有些意興闌珊,也不想再問下去了,幹脆想要找個別的話題說,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對麵的人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會喜歡一個異類麼?”  皇甫少霆突然問她,陸言惜看了他一眼,燈光照進皇甫少霆的瞳孔裏,讓她的眼睛看著顯得有些冰冷。  陸言惜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異類?  說的應該是她吧,從小到大,她似乎總是不能和周圍的人友好相處,不管她表現出再多的親近,可是人們好像也總是天然地疏遠著她。  到了皇家學院之後,情況仍舊是這樣,沒有改變。  所以,他後悔說喜歡她了嗎?  想到這,陸言惜皺了皺眉,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我沒有跟你講過我的家人吧。”皇甫少霆再一次淡淡地開口。  陸言惜看向他,他卻神色漠然地看向窗外,思緒像是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伊斯曼家的孩子,其實是一對雙胞胎。”皇甫少霆說著看向她,然而,這一次,他在陸言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反應。  其實陸言惜早在看到皇甫少霆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除非是一對雙胞胎。  皇甫少霆也早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也顯得很平靜,“小的那個在母親肚子裏的時候就難產了,拖了六個小時,差點要了他母親的命,最後就連醫生都說,這個小的活不了了,結果最後他還是來到了這個世上。”  說到這,皇甫少霆輕笑一聲,那聲音說不出是可憐還是嘲諷。  陸言惜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不一會兒,皇甫少霆又開口了,“那孩子生下來就不一樣,因為在肚子裏憋了太久了,身子太弱了,醫生又說他活不了多久。結果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就這麼活下來了,可是他的身子太弱了,從小就被疾病纏身,家庭的大部分支出都要花在他的身上。從父親放棄了皇甫家的繼承權開始,要斬草除根的人就一直沒有停止過追蹤他們,一家人像老鼠一樣逃亡著,錢又都花在了那個病秧子身上,所以,有一次大的和小的吵起來的時候,他就這麼說,‘你是個災星,是拖油瓶,出生時差點害死母親,長大了之後還要害死一家人,所以你活該事今天這樣,活該被所有人厭棄!’”  陸言惜皺了皺眉,這個故事真是不怎麼討喜。  “那小的從小和他的哥哥合不來,爭吵,打架,可是爸爸媽媽卻總是向著那個小的,那個病秧子,那個拖油瓶,憑什麼能夠獲得父母的偏愛啊?”皇甫少霆說著說著,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  “然後呢?”陸言惜追問他,她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  “然後?”皇甫少霆突然笑了,“然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甩掉那個拖油瓶。追兵就要來了,一家人必須要馬上逃走,車子就在外麵,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小的並不知道。大的就塞給他點錢,告訴他,‘你到街口買一盒巧克力回來,找回的零錢就當你的跑腿費’,那傻小子真的就信了,一想到他回來的時候,隻能麵空空如也的房子,那副場景真是有趣啊。”  皇甫少霆明明在笑,可是看到最後,陸言惜卻覺得他的神情比冰還冷。  陸言惜皺了皺眉,突然覺得很難再聽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話最後怎麼會說到這裏,可是現在,她真的想要終止下去了,她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話,不會是她想聽到的。  “我有點困了,想回去睡覺。”陸言惜直說了一句,當然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通知,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再朝門口走去了。  誰知她剛跨出一步,她的胳膊卻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那隻手很用力,看不出絲毫的憐惜來。  “急什麼?故事還沒講完,不如聽完了再走!”  陸言惜隻覺得渾身一冷,這樣的皇甫少霆突然讓她有些害怕,讓她莫名的想要逃離。  她掙紮了幾下,可是卻全然掙不脫他的束縛。  “你才後來發生了什麼?那個小的也真是夠蠢的,當那些追兵問起他的父母的時候,他竟然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向那些人撒了謊,說他是和父母走丟了的當地孩子,那些追兵可不是慈善機構,你猜,他最後怎麼樣了?”  “我猜不到。”陸言惜的聲音不自覺的有些別扭,這個故事,她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那種淒涼和孤獨,讓她害怕。  那個可憐的孩子,忍受的是怎樣的孤獨呢?  “而且,大的後來才發現,他這樣做真的是一勞永逸了呢,原來那些人不是追兵,是家族的人,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而他將是唯一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