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和哥哥一起坐車(1 / 2)

陸言惜恍恍惚惚地走自己的房間,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隻是整夜整夜都在想著皇甫少霆說過的話。  是我,我回來了。  人類的感情果然是脆弱的,就連恨都很脆弱。她本以為她再見到他,會氣憤,會恐懼,可是她的心那麼的不爭氣,那種恨好像都隨著他的話語被衝淡了。  那時,他信誓旦旦地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所有人都要懼怕我,隻有你不必。”  她猶豫了,他便握起她的手來,“現在,我把我最大的秘密交給你,你已經掌握了殺死我的利刃,是我自己決定要這樣做的,不論你怎樣選擇,我都不會怪你。”  他甚至,還親吻了她。  那個大膽的男人,讓她聯想到了野獸,嗜血的凶狠野獸,他渾身都釋放著一股狠戾之氣,好像要把所有擋在他麵前的人全部撕碎一般,他那麼肆無忌憚,那麼孤注一擲,毫無畏懼。  而這樣的一頭野獸,卻將自己韁繩親手遞在她的手裏,然後告訴她,這樣的野獸隻在她的麵前溫馴,她可以相信嗎?  可是不信又怎麼樣呢?  在這個地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欺騙,她無法相信任何人,她隻剩下他了,如果她連他都不相信,那麼就隻會剩下徹骨的孤獨了吧。  她好像有回到了小時候,一個人,永遠都是一個人。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好像陷入深水之中,卻得不到救贖。  陸言惜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裏,不知不覺整個人都開始輕輕顫抖。  這一夜,尤為難熬。  天亮之後,陸言惜從睡夢中醒來,在韓嬸為她準備好了一切之後,她便下樓去吃早餐。  今天很難得的,皇甫少霆竟然也在,看到了她,目光也隻是稍稍停頓了一下,沒有再過多停留。  一切好像都恢複到了平常的模樣,仿佛昨晚隻是她的夢境,可是等到早餐吃完之後,她就知道那不是夢境了。  “今天我正好要到學校一趟,我順便帶她過去就好,你們不用送她了。”吃飯的時候,皇甫少霆跟韓嬸提了一句,語調很輕鬆,話語裏卻是帶著不容違抗的意味。  陸言惜本以為韓嬸答應得會很痛快,可是這一次,韓嬸卻看著皇甫少霆,皺起了眉頭。  “接送珊小姐是我們的職責,少爺您就請放心地忙您的吧,珊小姐由我們來接送就好。”韓嬸態度恭敬,卻是婉言拒絕了。  皇甫少霆的目光這才從碟子上移開,看向了韓嬸,目光一如既往地冰冷,“身為哥哥,卻連送妹妹上學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雅瑟芙應該會覺得這個哥哥很不盡責了。”  皇甫少霆說完話,看向了陸言惜,直接把話題扔給她。韓嬸也看了過來,麵色仍舊溫和,“珊小姐一直都很懂事,一定不會不理解哥哥的忙碌,一定不會無理取鬧的,是不是?”  皇甫少霆的嘴角僵了僵,神情有些不悅。韓嬸大概也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了,連忙低下頭,可是卻也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  陸言惜看了看皇甫少霆,又看了看韓嬸,這才努力對著韓嬸擠出一個笑容來,讓自己話看起來可信一些,“韓嬸,今天我想跟哥哥一起去上學,不過,下午的時候你一定要來接我哦!”  韓嬸看著她,本還想說什麼,但又用餘光看了皇甫少霆一眼,隻好朝她點點頭,“那好吧,你要聽話,別給哥哥添麻煩。”  “嗯,好。”陸言惜像個沒事人一樣,說得很輕鬆。她又用餘光看了皇甫少霆一眼,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這才鬆了口氣。  早餐過後,陸言惜和皇甫少霆一起出門,韓嬸一直把她送到了車門口才往裏麵走。  “珊小姐,再見。”韓嬸站在門口同她揮了揮手。  “韓嬸再見。”陸言惜對著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隨著車子越走越遠,窗戶被關上了,陸言惜這才坐正了身子看向前方。  車子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防彈玻璃隻能供裏麵的人看到外麵,而外麵的人卻全然看不到裏麵,而在駕駛座和後排的座位之間也設有一塊擋板,隻要擋板放下來,司機就完全聽不見也看不見車後麵的情形。  陸言惜坐進來的時候,擋板是放下來的,車子快速往前走的時候,讓她有一種錯覺,仿佛這個狹小的空間把一切的世界隔絕在外,而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裏,就隻有她和她身邊坐著的人。  車子裏,突然就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有些怪異,陸言惜為了不要讓氣氛變得這麼奇怪,隻好想方設法地找話題。  “福利院的那些人,都怎麼樣了?”  想來想去,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就隻有這個了,可是話一出口,陸言惜隻覺得更加奇怪了。  皇甫少霆卻隻是一聲輕笑,“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他們。”  陸言惜聽出來他這是在調侃她,也不生氣,隻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那個蘇倩,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腿很長很漂亮的女孩,她那時候對你不錯呢,我記得她每天很早起來都給你準備便當吧,還有那個巨無霸,巨無霸還蠻討厭的,不過,誰要是說你不好,她能跟人家拚命呢,還有,那個許路……”  陸言惜自顧自地說著,好像他們就想許久未見的同學一樣,一起暢聊著以往的那些同學們,並且回憶曾經的過往,好像很自然而然地就想了起來,然後同他說起來。  天知道其實陸言惜其實一點都不關心什麼蘇倩巨無霸許路的,她想了一晚上,始終沒有想到要如何同他相處,最後就幹脆說起了之前的那些同伴們,以此來化解這種尷尬感。  陸言惜在旁邊說了很多,皇甫少霆的臉色也從剛開始聽到時的怪異變成得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她和他說著那些福利院的孩子,說著那些教工,可是在他看來,沒有一件事有意思的,甚至沒有一件事和他有關的,他有的,隻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