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茫茫的夜色籠罩著荒涼的原野,星辰暗淡無光,月亮穿梭在大風吹動的雲層裏。
此時,如果從天空向下俯瞰,一定可以發現千年古城蘇州城內最大的豪華莊園正在燃燒著熊熊的大火。火光照亮了整個蘇州的天空,莊園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大火正在快速的吞噬著這座超過已經百年的古老莊園。整個莊園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哭叫聲滔天,許多的房屋已經燒塌,仆人正在四處奔慌著逃命,走廊的欄杆外還有一個被丟棄的稚子,依依呀呀的哭著叫自己的母親。無情的大火摧毀了這座莊園的昔日的榮光,吞噬了這座莊園百年的生命。
然而,在莊園的東南角卻有著與之格格不入的畫麵。一棵參天大樹下的石桌旁,坐著一個白衣少女,少女麵戴輕紗,額妝白梅,長長的頭發用一根綢帶簡單的紮著。一雙眼睛淡淡的望著前方,似乎在看什麼東西,卻更像透過眼前,在遙遠德深思熟慮。少女的手正在輕輕地撫弄著一根玉笛,玉笛渾身通透,卻又是翠綠欲滴,光滑如水,是玉中極品。少女將玉笛慢慢遞至唇邊,一首《浮夢》便從少女的嘴角流溢而出,空氣中紛飛之寂寞的因子,世界放佛陷入了無邊的寧靜之中,衝天的火焰,血腥的殺戮,早已融入這寂靜之中,化為煙雲,在不知不覺中消散。少女四周隱藏著無數銳眼如鷹的暗衛,一層又一層的圍著,將少女置於鐵桶般的保護之下。
待到少女將曲子吹完後不久,一片葉子忽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少女輕輕地抬手,葉子便落在了少女的手中。少女用手拈起樹葉,抬起頭,一個黑影即刻出現,單膝跪在少麵前,“屬下參見莊主。”
“如何?”少女的聲音像寒冷的冰一樣飄進來人的耳中。一陣風吹過,少女手中的葉子變打著旋兒在空中起舞,像鯉躍龍門前的決然翻轉,又像蝶戀春花般的輾轉反側。最終,樹葉檫著暗衛的肩顫抖而下。
“思危山莊莊主獨孤牧,其子七人,女三人,妻八人,親信六十人,兄一人,弟二人,妹二人,堂叔伯七人,堂兄弟十五人,堂姐妹十二人,重要表親一百人,重要遠親五十人,總共二百六十八人已經全部擒獲。仆人共一千三百二十一人也已全部緝拿。”
少女低頭微微一思索,道:“把獨孤牧帶上來。”
“是。”暗衛領命而去,即刻消失。
沒過多久,獨孤牧被帶了上來,他的表情是極度的憤怒卻也格外悲涼,百年的家族基業,就這麼會在自己的手裏,換做任何一個人也無法接受。他的手扶著胸口,嘴角帶著血,雙臂被人駕著。
“獨孤牧,輸給我你作何感想?”冰冷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那聲音如此冰冷,以至於他的身體禁不住顫了顫。
獨孤牧此時有些老眼昏花,他晃了晃腦袋,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少女輕笑一聲,“這世上還有誰有能力滅你思危山莊滿門?”
獨孤牧驚呼,“你是……你是……”猛然抬起頭,但那個到了嘴邊名字,卻怎麼也叫不出口。
然而在看清槐花樹下的少女後,獨孤牧更是驚訝的了極點,看著眼前沉靜的少女,臉部的表情已經僵硬,頭腦已經接近空白。他怎麼也難以相信這個臉色蒼白,身形瘦弱,看起來不足十八歲的少女就是人人聽而驚心,望而生畏的攬月公子?!
攬月公子,名震天下譽滿八方的江北第一山莊——悠然山莊莊主,大溫王朝開國十大家族之一陸家宗家家主陸攬月,他,竟然是女子?
巨大的震驚過後,他突然很想笑,笑大名鼎鼎的攬月公子竟然是一個女子,更笑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女子,他可以接受她輸給了攬月公子,卻怎麼也不能接受輸給身為女子的攬月公子,並且在他看來這個女子還是一個黃毛丫頭,天下那麼都得英雄,武林那麼多的好漢,輸給誰不行,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輸給女子?!不是沒有想過會輸會敗,可是他敗的不甘心,他獨孤牧是聲曉八方譽滿百年的思危山莊莊主,二十歲出師,三十歲已一己之力獨戰武林群豪,一攬武林盟主之位長達三十五年之久,這期間有過多少的風雨大浪,又有過不為人知的的辛酸苦楚,才有了他長達四十餘年的功成名就。
然而他卻笑不出來,攬月公子,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個世上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話,高貴的如同仙人,完美的讓人嫉恨。十歲繼承家主之位,十三歲滅陸家分家,十七歲掌控江北商會,十八歲侵占東海,二十一歲掃蕩整個武林。武林尊他為主,商場都奉他為王,他是神一般的人物,魔一般的存在。
當今武林二分,兩莊稱雄,江南思危,江北悠然。江南的思危山莊是武林世家,從創建到現在已逾百年,思危山莊原來叫獨孤山莊,第一任莊主出身微末,是而在世家林立的武林獨孤山莊備受排擠,獨孤山莊的繼任者為了改變這種狀況,在發展武林勢力之外,全都致力於發展商業和政治勢力,經過百餘年的不懈努力,獨孤山莊的已經成為江南第一大世家,其勢力滲透江南各方,上至政治,下至工商,都有思危山莊的影子,江南武林也唯獨孤山莊馬首是瞻。而獨孤山莊成立於大溫王朝建立的兩百多年後,與大溫王朝統治者發動的分家革新相距了整整七十餘年,並且與在江北的帝京有著長江天險相隔,統治者勢力鞭長莫及,從而避免了被分裂成為宗家與分家禍患,統一而完整的家家族,為獨孤山莊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