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雲年燕子天涯,今年燕子誰家(1 / 3)

有人說雪很美,因為它的純潔無瑕。而今年一定是最美最美的冬天,因為今年下了一場最大最大的雪。

蔚藍的天空,白皚皚的地,一個可以令人遺忘的季節。冷冽的寒風似乎吹走了塵囂的聲音,世界寂靜得捂住了耳朵。為何如此純淨的天地間帶了一點點淡淡的愁味?

忽然間,一陣清新幽雅的琴聲敲開了天地平靜的大門。琴前的少女如仙人一般氣定神閑。聲音緩緩地從她口中溢出,清脆的如聚集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臘月白雪醉三分,愁思繞腸痛思人。紅白交映溶雪中,何必自惱染凡塵。”

苦笑悄悄地爬上了少女絕美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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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屹立,漫天飛雪。冬季在不知不覺中遊戲人間。沒有人會注意到雪哭泣的聲音,正如沒有人會知道從雲端跌落凡塵的痛楚。雪花帶著疼痛,用美麗的嬌軀點綴著冬季的色澤,映得人心好疼。

雪花紛飛,點點滴滴裝飾著這片寂靜的竹林。

竹林中坐著的是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少女,清澈的眼中是淡淡的柔和,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苦澀的笑。

她就是天下第一莊——含煙山莊的大小姐——煙嵐。而她身邊的綠衣女子正是她的婢女——曼舞。

“今年的雪好大啊!”煙嵐淡淡地說。起身,輕輕地捧起一把雪,放在唇邊,讓寒意席卷全身。

曼舞走到她的身邊,把一件厚厚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關心地說:“小姐大病初愈實在不該在此處停留過久。”

煙嵐放下捧著雪的手,依然淡淡地說:“我自己心裏有數。”她緊緊地抓住那件披風,慢慢地說:“曼舞,你去風閣看看那位姑娘。順便把落夕叫來。”

“是!”語畢,曼舞奔出了竹林。

煙嵐看著曼舞離開的背影,蹙起了眉頭。

雪花圍繞在她的身邊,落在了她絕美的容顏上。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出了一個令人心醉的微笑。落寞的身影讓人不禁垂淚。

這真的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嗎?為何如此孤寂?仿佛所有的雪花都在為她哭泣。輕輕顫抖的身軀泄漏她得不安,一個柔弱女子的肩膀到底擔負了怎麼樣的重任,才會讓她如此彷徨,如此令人心痛?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輕輕地擁住了煙嵐嬌弱的身軀,沉聲道:“姐姐,天這麼冷,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呢?”

“我沒事!很久都沒有出來賞雪了。落夕,有些話,我今天不得不說。”她轉身看著抱住她的男子。

男子張得和她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溫文爾雅的臉上帶有一雙狂放不羈的眸子——琥珀一般的色澤。人如其名——他像夕陽一般美麗,而眉宇間卻有抹不掉的憂愁。

“姐,一定要現在說嗎?”落夕看著煙嵐,他知道這是明知故問,一旦煙嵐做出了決定,就是用十匹馬也拉不回她的選擇。

煙嵐點了點頭,看著她唯一的弟弟,溫柔地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爹是怎麼死的嗎?”

落夕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姐竟然會告訴他真相。以前不管他怎麼問,她都不會說的。何以今日她打算告訴他呢?雖然好奇,但他依然平靜地說:“姐,你說吧!”

“兩個月之前,爹把我叫到他的書房,給我看一了封信。那封信很奇怪,什麼也沒有,隻有一道淡淡的血痕。那時爹很緊張地問我:‘嵐兒,你有沒有看見這封信是誰放進來的?’我當時是不在莊內的,所以自然沒有看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爹如此緊張過,他用顫抖的雙手拍著我的肩,心中極度不安。於是,我就問他:‘爹,你怎麼了?為何如此惶恐不安。’爹苦笑道:‘嵐兒,你看這塊血跡像什麼?’我湊過去仔細地看了看,那塊血跡像極了柳枝,然而這又有什麼好怕的呢?然後,爹就告訴了我一件很慚愧的事——二十年前,爹和柳紛飛在江湖中號稱‘孤星煞淚’,柳紛飛使用軟鞭,而爹則使用一把孤星劍。他們是結拜兄弟,兩個人的感情也好得沒話說。他們一起在山穀中習武,同塌而眠;一起出現在江湖中,形影不離。就這樣過了平靜的十年。之後,武當、峨嵋、天山、華山的掌門陸續死亡。少林方丈玄智禪師找到了爹,告訴爹是柳紛飛殺了四大門派的掌門人。開始,爹自然不信。他不相信他多年的兄弟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可是,就在那天晚上,玄智禪師也被殺害了。爹看到了禪師的遺體——玄智禪師是被人用軟鞭擊中延髓,當場斃命的。而當時武功在玄智禪師之上且使用軟鞭的人非柳紛飛莫屬。然後爹就去質問柳紛飛,柳紛飛一直不肯承認。到後來,氣氛越來越僵,兩個人大打出手。他們鬥了一整夜,就在天將明之際,一聲不尋常的笑聲打破了他們的爭鬥。那是出自一個黑衣人,而正是這個黑衣人殺了四大掌門和玄智禪師。爹當時悔恨不已。而更讓爹慚愧不如的是柳紛飛為了救爹,耗盡了最後一口真氣,欲與黑衣人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