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時,天命(1 / 1)

雲漫山,縈繞著雲霧,縈繞著一聲聲淺淺的歎息。

溫一壺酒,將回憶塵封到現在,然後打開。。

一世輝煌,如今隻剩黃昏下佝僂的身影。火紅的霞光,染紅了三千發須。酒杯裏倒映的滄桑麵容,是飽經歲月摧殘的見證。放下手中的葉,卻放不下記憶中的悲歡苦樂,隻能注進一杯杯淺淺濁酒裏,再入喉品味……

悠悠雲海上方,一道若隱若現的虛空之門,是被世人遺忘的時間產物。

時間的運動軌跡上,殘存著一些被世人遺棄與浪費的時間。它們依附著時間的軌道慢慢聚集到一起,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進化成長,開辟出屬於自己的虛無空間。

本是超乎人為認知的區域,卻在命運與時間的巧合安排下被一些人發現。

但,沒有人知道更深的秘密,也從沒人能真正接觸那片未知的空間。隻是世人稱之為遺忘時境。

每隔千年,時使將回收時境中這部分被遺忘的時間,因為當其一部分進化出了靈智,衍生出的人,便是怨念聚集的時之惡體,由於其生於正常時辰之外,存於不存在的時間,一旦入世,將是不死不滅的災難化身……

人做了一些錯事,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這,便是所謂的因果吧。

最近的一次惡體降世,造成整個天境勢力分裂……

極南,玉盤高掛,舊天境四據地之一的月都,今夜氣數瀕危。

月都城外,樹叢中,一雙雙凜視的眼將生息盡收。噬殺與毀滅的氣息,像一片烏雲,悄悄籠罩著整個月都。許久,忽聞三聲鑼響,正是三更至。

顏無末飛身掠出,一聲長嘯。

“今日,雨穀七刀眾在此,月都,不存!”

一句不存,是宣判,亦是號令。霎時眾刀客紛紛現身,不待守門人有任何反應。一落地,七人便是極招齊出。

“轟!!”驟聞一聲巨響,數道霸氣罡風,已硬破都城正門。

“有人入侵!快……”守門人員此時似乎才反應過來,忙大呼求援,不待說完,一道淩厲刀風已將其斃命。但七位刀客如此高調的出現,已給了月都足夠的反應時間,堂堂月都也不是完全無防備,不多時,城內已是喧囂一片,源源不斷的兵士從破掉的城門湧出。

古樓台前,月都最高建築,據說此地為最佳賞月之處。頂層負手而立的,乃是月都第一人。

“月主,公主一行人已經安全出城。”

聽到消息,月主默不作聲,隻是本來平靜而深邃的眼神隱隱多了一絲欣慰。心中已有自己的決定,唇齒開合間,一道雄渾的聲音響徹月都方圓百裏,竟隱隱壓下都城內外整個混亂局麵——“月都上下,全體戒備,格殺入侵者!”

月都陷危,遠在月都數裏之外,一輛普通的馬車正背離月都的方向行進,隨行眾人,如一具具行屍走肉,輕快的車軸轉動,抑不住沉重的氣氛。車內,隱現一道絕世佳人麵容,微蹙的眉與緊握的玉手,去和留的選擇在心頭交結,掙紮……就在這時,一道謎樣劍光炸開前方道路,馬兒嘶鳴駐步,煙塵散去。隻見一人負劍背影,宛若殺神攔路,大有一夫當關之勢……

月都城外,一片殺聲震天。七位刀客個個身懷絕技,以一當百,一時竟殺得月都人馬潰不成軍。“是雨穀的七把刀!”“啊!……”混亂的人群裏有人驚恐得大叫起來!隨之又被兵刃碰撞和廝殺聲吞沒。

七刀眾,來自布雨穀。與月都並列齊名的四據地之一。舊時,整個天境的世界是一個整體,因千年前的時間惡體降世引發的腥風血雨,最終使得戰後天境分裂成大大小小不同的國度。拋開一些低調的種族與國家不談,明麵上基本是四據地平分天下,月都與雨穀便是其中兩大勢力。

數百年來,四據地一直和平相處,小國之間的戰爭,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小打小鬧,從不幹涉。而近年來,月都大肆招兵買馬,擴充戰力,與月都相鄰的幾個小國也被納入月都的版圖,甚至傳言欲一統天境。

麵臨這種局勢,其它三據地商議結盟,直接以最強姿態強勢對上月都,僅僅不到一個月時間已經將月都外圍勢力基本擊潰,最後精銳大多都集中在月都都城周圍了。在安靜了幾天後,今夜,卻是雨穀七刀眾正麵高調迎戰,並不見其它兵馬,著實古怪。

七刀眾是雨穀穀主的直係戰力,地位和聲望自然也是極高,但對外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麵目,像這樣高調的出現在眾人麵前還是第一次。在過去的歲月,僅以雨穀七刀的戰力,便足以橫掃一個國度。然而正麵對上月都這樣與雨穀齊名的大國,就顯得勢單力薄,自不量力了。隨著戰鬥時間的拉長,蜂擁而至的月都高手,讓顏無末等人陷入苦戰,同時也因被重重包圍,麵臨進無可進,退無可退的局。沒有後援的七位刀者,隻有戰鬥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