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翎幻啼(1 / 1)

長喝聲中,眨快的刀影,交織成璀璨的白光,鏗鏗鏘鏘,除了兵刃相接,時而有快刀斬在鐵甲上的盈耳之聲。而被籠罩在其中的人,自恃一身堅不可破的重甲,憑天生神力,將戰戟穩穩操握。

“鏘!”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兩人暫停動作。顏盯著對方重甲上的道道刀痕,微微一笑:“這烏龜殼果然有硬。”“哼!”重裝兵冷哼一聲,提戟再衝。卻見眼前末峰竟緩緩收起雙刀,按住刀柄不動。

“速戰速決吧,顏,又要有人來了。”斬夢突然開口提醒。

“嗯!”顏淡淡回應一聲,眼睛緊緊鎖定著迎麵而來的重甲兵,手中刀柄緊握,再緊握……然後一抹驚鴻出鞘……

五十年後,這天天剛破曉,雲漫山穀的幽靜被一陣陣奇幻而又空靈的鳥鳴聲打擾。被驚醒的老人慌忙走出房門,透過清晨林間朦朦朧朧的霧氣,隱約可見不遠處的前方,依舊是那座自己守護了多年的孤墳。隻是在離墓碑最近的樹上,一隻雪白的鳥抖著翅膀,聲聲哀啼。

老人靜靜望著,眼角漸漸濕潤……

“最近我總夢到一片湖泊和一隻雪白色的鳥,而且這幾天,越來越清楚了??”密林中,斬夢對著火光慢慢講著最近愈來愈頻繁的夢境。顏無末是知道這種離奇的事情的。而晴飛雪和殷天鷹還是第一次聽到,都感到不可思議。

此時,幾人離開奚達小鎮已經十幾天了。因為那場意外的挑釁事件,顏不得不宰掉了那個倒黴想要複仇的兵隊長。而隨後他們便是經曆了一場大規模的突圍行動,因為小鎮當時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更糟糕的是晴飛雪居然被認出了。不過本來提心吊膽的幾人竟意外感覺突圍的頗為輕鬆,當然這其中不包括顏無末,他一邊看著這些,一邊無視掉殷天鷹那宛若吃人的眼神,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中。隻是在最後安定下來時歎了一句:“雨穀的士兵現在素質越來越差了。”

“哼!”殷天鷹接道,“下次你找死不要拉上我們,愛出風頭的家夥。”

顏低頭擦拭著自己的刀,道:“這樣這場遊戲才好玩,不是麼?”

“混賬,你把戰爭當遊戲嗎?”殷天鷹站起身來,已經動怒了。

“是啊!”顏抬起頭,靜靜盯著他被怒火灼燒的瞳孔,隨後淡淡一笑,“不僅如此,而且沉迷於其中。”

最後還是晴飛雪出麵勸解才將局麵止住,不然這一路上兩人不知要打多少次。殷天鷹是原本直屬她父親的部下,她自然不希望殷天鷹出什麼意外,而顏無末,這個男人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她心裏紮了根,那是種發自內心的關切,雖然她對顏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她不想讓顏無末受到傷害,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這種心理她也擔心過,隻因在奚達鎮突圍時,顏無意中說了一句:“有我在,誰也不會傷到你。”多少個晚上她在心裏一遍遍默念著這句話,在腦海裏重現著當時的場麵,她明白自己動心了,但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這份情感。直覺上她認為顏是個可靠的男人,但隱隱又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等著她……眼下,她便有一個疑問。

月亮掛上了枝頭,兩個人並排走在寂靜的林間。

晴飛雪心亂如麻,不知如何開口,而顏無末則有些不解,被單獨約出來之後兩個人就一直在走,沒有一句話,尷尬的氣氛讓顏漸漸不耐煩了:“飛雪公主,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明天……”“等等,顏……”晴飛雪打斷了他的話,“我,我有問題想問你。”

看到晴飛雪一臉嚴肅,顏無末有些詫異。而晴飛雪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了,還是第一次這樣稱呼對方,幸好現在是夜裏,光線不好。

而顏無末卻沒有別的心思,他意識裏認為晴飛雪發現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兩人注定是仇敵的身份,避無可避。顏在心中自我鬥爭了一番,隨即釋然,微微一笑道:“你問吧,飛雪。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名字,晴飛雪心裏一陣驚喜,她溫柔地望著顏無末,絲毫未覺察到後者的異樣,便開口道出心中第一個疑問:“顏,你原本是雨穀的人對麼?為何後來離開了……”

緊張緊張,錯遇的情緣,是否就此斬斷,過去,現在,麵臨著抉擇的顏無末會采取何種行動。

而當顏無末一行人在林中歇息的同時,另一方麵,一處夢景迷人神魄,此景此境,竟與斬夢之夢境驚人相似。幽幽止水,岸邊是純白的夢土,四周被氤氳霧氣阻礙了視線,看不透是多遼闊的空間。鏡湖鏡湖,謎一般的湖麵,伴有空靈的鳴叫,在這片領域回響,一聲聲,牽引著一份複雜心情的到來。

驀然,迷霧中若隱若現青白煙紗。越來越近的腳步,在這片空蕩世界顯得格外響亮。

神秘女俠蓮華清音,踏著純白夢土,一步步走向未知空間。“非夢幻海……雪翎,你在這裏對麼?我來見你了……”

不知何情,不知何境,琴仙子究竟是和來曆,她口中的非夢幻海是怎樣的空間,而雪翎是怎樣的存在?這一切與斬夢的夢境又有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