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山中有靈寶“嗬嗬,這件事看來不是那麼簡單了。”張桂芳起先倒是沒有想太多,隻是當故事來聽,可是後來轉念一想,這可不是後世無神論的時代,正所謂是天降異象,必有奇異之事發生,就像鳳鳴西岐一樣。而且張桂芳隱隱的感覺到這件事似乎是自己的一個機緣。張桂芳想了想,沒有結果,畢竟隻是憑空臆測,不過這倒是真真引起了他的興趣。反正剛剛出關,閑來無事,去看看也好。於是,沒有再接見其他人,隻是吩咐風林凡是照舊。然後在風林羨慕的眼光中,架起祥雲往燕山而去。據《山海經》之《山經》卷三《北山經》記載:(沂山)北百二十裏,曰燕山,多嬰石。燕水出焉,東流注於河。也就是說從沂山再往北一百二十裏有座山,名叫燕山。這座山上有很多嵌有符彩嬰帶的石頭。燕水就發源於燕山,流出燕山後便向東流入黃河。北側接七老圖山、努魯兒虎山,南側為河北平原,高差大。自古為南北交通孔道,常常是兵家必爭之地。燕山距離青龍關不遠,張桂芳駕雲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張桂芳於雲上俯瞰燕山,果然隱隱約約間就可以看見似乎有七彩霞光閃現,隻是凡人若不是機緣巧合,是決計不可能看見的。就是張桂芳也是鼓足眼力,才發現這七彩霞光似乎是從燕山主峰霧靈山中出現的。霧靈山乃是燕山主峰,因常年雲霧繚繞而得名。隻是霧靈山山高路險,常年又隱於煙霞雲霧之中,可謂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所以名聲不顯。不過所謂的山高路險,飛鳥絕跡,人跡罕至,乃是對於凡人來說的,這一套對於張桂芳這樣的仙人是不適用的。而張桂芳在空中看了一會兒,就降落在霧靈山山巔。到了此時,張桂芳先前心中的感覺更加濃厚了,似乎隻要伸手,機緣就到了。“難道說我運氣真就這麼好?”心中一喜,但是仍有疑惑,見不遠處有一山洞,遂邁步走了進去。天旋地轉,一陣迷糊,當張桂芳再次睜開雙眼,清醒過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席夢思床上了。“咦?我怎麼在這裏?”張桂芳翻身爬起,迷惑的看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書桌,床,空調,電腦,手機......到底怎麼回事?夢靨?非夢耶?張桂芳搞不清楚情況了。自己到底是統領千軍萬馬的青龍關守將張桂芳,還是這個衣食無憂,胸無大誌的張風?張桂芳失神的坐在床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四周。叮鈴鈴鈴,叮鈴鈴鈴,叮鈴鈴鈴......一陣清脆的聲音,將迷糊的張桂芳吵醒了,張桂芳下意識的順手拿起床邊的手機,按下手機鍵。“小風,起來了沒有,今天是星期天,我和你爸要加班,不能陪你了,早飯在微波爐裏,記得吃,中午我和你爸不能回來,我叫了你姥姥來給你做飯......”電話一通,就聽見一熟悉的話音,要是以前的張風恐怕早就不耐煩的叫道“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哆嗦。”不過對於張桂芳來說,卻是十分溫馨,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靜靜的聽著。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也許是長久沒有聽見張桂芳的聲音,電話中的母親終於停了下來,有些焦急的問道,“風兒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不要嚇媽媽......”“我沒事,你繼續。”張桂芳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說道,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仿佛一潭死水,微風吹不起半點漣漪。“繼續?繼續什麼?”電話中的聲音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繼續編呀。”淡淡的聲音從張桂芳的嘴中流出,仿佛沒有改變一樣,隻是要是注意一點,就可以看見張桂芳嘴角的一絲嘲諷。“編?編什麼?”電話中的聲音有些摸不著東南西北似的,關切的問道,“風兒,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起胡話來了。”“嗬嗬,病了,胡話。”張桂芳沒有辯解。這時靜靜的等待著,一如之前靜靜的聽著。電話中,長久沒有聲音,似乎那邊的人已經走了似的。終於,電話中再次響起了聲音,隻是這一次不是先前溫馨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小子,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什麼時候敲出來的。”“終於不再裝了?”張桂芳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諷道,“從你一說話,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了。”“不可能,我是根據你記憶中的東西,模仿的怎麼回錯?”顯然電話中的聲音有些惱羞成怒。“嗬嗬,你知道你犯了幾個錯誤嗎?”張桂芳沒有等他回答,接著說道,“三個!一是,我母親從來不喊我風兒,而是寶貝,二,我母親說話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我煩他,而不是你這樣滔滔不絕,三,打電話,我除了說‘知道了,煩不煩,就是這樣了’,從來都是沉默以對,不會主動說話,而你居然會問我為什麼不說話。嗬嗬,真是可笑。”張桂芳說完,就將電話掛了,將手機一扔。站起身來,四下打量著這個記憶中的家。有思戀,有幸福,有遺憾,有傷感......最終化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張桂芳閉上雙眼,喃喃自語道,“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然後就見張桂芳猛地一下睜開雙眼,怒喝一聲,“破!”四周的情景“轟”的一下,支離破碎,化為須有。張桂芳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還是在山洞口,根本就沒有移動過。“唉,忘記過去,活在當下,從今以後,隻有張桂芳,沒有張風。”張桂芳沒有急著往山洞中去,而是發下天道誓言,從今以後,再有人推算張桂芳,就隻能算到青龍關張桂芳,而沒有後世張風,也就是說,從此時此刻開始,張桂芳才真正的融入了此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