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個受害者(1 / 2)

還來不及沉浸在胡超的角色裏,體會他的感受太久,冉斯年周遭的環境又瞬間更替,他就像是個趕場酒吧歌手,一個晚上輾轉好幾個地方忙碌不堪。

這一次,冉斯年身處胡大盛工作的倉庫,麵對著的是一個被建築材料半包圍起來的不起眼的死角。他蹲下身,目光捕捉到了夾在兩扇塑鋼窗之間的黃色絨毛,還有絨毛下方一灘小小的汙漬幹掉的痕跡。

這不起眼的小痕跡像是一道閃電劃過冉斯年的腦際,他瞬間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原來之前他對胡超預測未來的夢的解釋,大錯特錯!

冉斯年起身,一個轉身,已經身在袁慶豐和陳虹的臥室,門外還傳來了袁喆的砸門聲,還有饒佩兒和範驍的勸誡聲。冉斯年一揮手,他所在的空間就像是按下了靜音鍵,靜得能夠聽到一根針落地的聲音。

順著潛意識的指引,冉斯年來到了梳妝台下方的垃圾桶前,像白天一樣,一腳踢倒了垃圾桶,用腳去撥弄那些垃圾。倏地,他的腳就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扯一樣,動彈不得停在半空中。冉斯年定睛去看自己的腳邊,看到了一個白色包裝盒的一角,上麵露出了三個字——左炔諾。

這三個字恰好就可以解釋衛生間馬桶水箱裏的那把裁紙刀不是嗎?至此,各種線索已經連接成了一條線,冉斯年已經有了進一步的答案。

冉斯年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頂著一雙熊貓眼的饒佩兒,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趁冉斯年睡著後,就一直坐在床沿,這樣坐了一夜。冉斯年不免心疼,這個女人因為害怕,始終不敢一個人睡在外屋,又不想打擾自己做夢,所以就在自己身邊坐了一整夜。

“佩兒,你辛苦了。”冉斯年坐起身,把饒佩兒攬入懷中。

饒佩兒渾身無力酸痛,索性就靠在了冉斯年的懷裏,滿懷期待地問:“怎麼樣,咱們不虛此行對不對?你昨晚夢到了什麼線索對不對?”

冉斯年歎了口氣,徐徐開口:“是的,我想,我已經弄明白了一切,包括凶手是誰,動機是什麼。”

饒佩兒一下子掙脫冉斯年的懷抱,興衝衝地問:“這麼快?能不能先劇透一下,凶手到底是誰,動機如何?”

冉斯年扭頭望向窗外的那片荒地和小山坡,若有所思地說:“我現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我隻是根據夢境的線索把點連成了線,還是等瞿子衝他們找到了另一具屍體後再公開真相吧。免得我真的說錯了,在你麵前失了形象。”

“什麼什麼?另一具屍體?”饒佩兒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除了死者欒霞,還有一個死者?”

“沒錯,其實這件案子從表麵看來,隻有欒霞一個受害者,”冉斯年收回目光,正色道,“實際上,真正的受害者有三個,還有兩個目前還處於隱匿的狀態。除了三個受害者,還有一個主謀凶手,一個目擊者證人,一個幫凶,一個被陷害的替罪羊,一個被拯救的無辜者。哦,對了,案子的前期準備工作中,還牽扯了更多無辜的生命。”

饒佩兒歪著頭,冉斯年的解釋沒有讓她更加明白,反而墮入雲裏霧裏,“斯年,要說故弄玄虛這種本事,非偵探莫屬吧?你這個釋夢神探尤其厲害。罷了,我就先不接受劇透啦,到時候直接看你的推理好戲。”

兩個人在胡超家簡單洗漱後,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駕車趕往鬆江市。回程的路上,冉斯年給瞿子衝打電話,要他召集人手去胡超家後麵的小山坡挖屍體,畢竟那裏範圍挺大,僅憑著冉斯年和饒佩兒兩個人恐怕找到天黑都找不到,況且冉斯年也不急於一時,他更想送一晚沒睡的饒佩兒回家休息。

掛上電話,冉斯年輕鬆了許多,“咱們先回去休息吧,什麼時候瞿子衝找到了屍體,什麼時候咱們就可以去警局公布真相了。”

結果這一覺,饒佩兒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鍾,三點鍾的時候,冉斯年敲門進來,邀請她一同前往警局。

饒佩兒頓時睡意全無,她興奮得像是要去看一場最愛的電影一樣,換好衣服後拉著冉斯年迅速出門。

下午四點半,分局刑偵隊的會議室裏除了警方人員,還有五個外來客,分別是此案的最初的嫌疑人胡超以及胡超的父親,還有另一個嫌疑人袁慶豐,以及袁慶豐的妻子陳虹,甚至連他們的孩子袁喆也在場。

冉斯年理解瞿子衝為何會如此配合自己,找來了案子的兩個嫌疑人以及他們的家人,而不是為他自己留一手,先不配合自己揭示真相,繼續用胡超作為籌碼要挾胡大盛。那是因為後山挖出了屍體,也直接挖出了真凶的身份,挖出了難以篡改的證據,瞿子衝已經沒有了運作的餘地。